了憾大师靠在椅子上,“我说完这话,你们就来了。”
终生大师额头直跳:“你下次想死别带上其他人。”
了憾大师道:“安了,能被我选中一起炸厨房的人,命都硬的不行。”
“不过说来可惜,没尝到拂雪亲手做的糖醋鸡块。”
终生大师:“……”
要不是腾不出手,终生大师恨不得再打了憾大师一顿。
他深吸口气,说了声“吃饭”,不再搭理了憾大师,低头吃面。
了憾大师将碗里的肉面菜蛋玉米搅拌均匀,才开始动筷。
屋外头,谢沉钰给江拂雪擦干净脸和脖子,又带江拂雪去漱了口,拍掉衣服上的灰,来到饭居。
豆角焖面里不只有豆角和面,还有土豆玉米和排骨,江拂雪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碗,转过头问道:“终生哥哥,碗在哪里啊。”
了憾大师替终生大师回答:“你面前的就是。”
江拂雪扭过头,看着眼前和盆一样大的碗,陷入沉思。
少顷,江拂雪拿起筷子,挑了几筷子面,然后持实心勺盛了一大勺豆角、两块排骨、三块玉米、五块土豆,以及三条炸小黄鱼、两个煎蛋。
了憾大师瞧他吃得这么少,道:“拂雪,你现在正是发育的时候,要多吃点。”
江拂雪“嗯”了一声,坐到早就盛好饭的谢沉钰旁边,埋头专心干饭。
了憾大师左瞅瞅江拂雪,右看看谢沉钰,忽然笑眯眯地托腮道:“拂雪。”
江拂雪:“嗯?”
了憾大师:“你喜欢太子殿下吗?”
江拂雪毫不犹豫道:“喜欢。”
了憾大师绕起一缕发丝,晃着手指道:“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是那种喜欢。”
江拂雪迷茫道:“那种喜欢是哪种喜欢。”
了憾大师道:“想和他长相守、想和他共度一生、想让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终生大师怼他胳膊:“别带坏孩子。”
了憾大师不赞同道:“我这怎么算是带坏孩子呢,我这是帮他正确认知自己的感情。”
终生大师道:“他才多大,哪里懂你说的这些。”
了憾大师道:“现在不懂,未来总会懂的。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嘛,童年的某句话,会在你长大后正中眉心。”
终生大师道:“话是这么说,但你觉得用在这里合适吗?”
了憾大师嚷嚷道:“怎么不合适。”
他指向对面关系亲密的二人,以退为进道:“我承认,我做不到预测未来,但我对人心的把控十分精准。我百分之百确定,未来他们关系会非常刺激。”
谢沉钰神色不易察觉地变了变。
江拂雪专心啃着玉米,完全没听清了憾大师说的什么。
直到了憾大师提起他的名字:“吃完饭后,拂雪、太子殿下,你们要不要去许愿树下许愿,许什么愿望都可以哦。”
江拂雪捕捉到关键词,点点头:“要去。”
谢沉钰道:“我就不去了。”
江拂雪:“为什么。”
谢沉钰:“我的愿望,许愿树实现不了。”
了憾大师嘴角微勾:“你都没去,怎么知道实现不了。”
谢沉钰没有给出回应。
他的愿望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登上皇位。
想要实现,必须付诸实际行动,而不是站在许愿树下许愿,佛像前拜佛。
*
吃过饭,谢沉钰还是跟着了憾大师和终生大师去许愿树那了。
原因有三。
其一,江拂雪软磨硬泡,威力太强,他没承受住。
其二,他担心江拂雪一个人去不安全。
其三,江拂雪分享给他一颗糖,吃人手短、拿人手软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来到许愿树前,放眼望去,树上挂满了许愿牌,红绸在空中舞动,鲜艳夺目。
找了颗略显空荡的许愿树,谢沉钰站到桌前,单手撑桌沿,看江拂雪写字。
江拂雪在木牌上写下“希望和太子哥哥相伴一生”,在了憾大师的帮助下,把许愿牌挂到树上。
可能满目的红太过刺眼,也可能今天天气不错,谢沉钰临时改变主意,拿了个木牌,写下“愿与江拂雪友谊长存”这九个字,将许愿牌挂到江拂雪的许愿牌旁。
两条红绸飞扬,偶尔交织在一起,时间虽短暂,却刻骨铭心。
谢沉钰看了几眼,道:“走吧。”
江拂雪道:“嗯。”
二人的身影逐渐远去,红绸木牌投落的阴影和二人的影子,渐渐地,不再有交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