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的过程中,江拂雪不经意间瞥见江无逾和沐老爷子的棋局,好奇道:“哥哥,为什么他们的玩法和我们的不一样。”
谢沉钰落下一颗黑棋,道:“因为这是我自己无聊时钻研出来的玩法。”顿了顿,似是随口道,“是不是很简单。”
江拂雪落下一颗白棋:“嗯。”
“但是哥哥能想到这种玩法,很厉害。”
谢沉钰有时候是真的不知谦虚为何物,点头,“确实。”
江拂雪目露崇拜和憧憬:“我以后要成为像哥哥一样的人,又厉害又聪明。”
谢沉钰在白棋右上方落下一子:“你不用成为像我一样的人,你成为你自己就好。”
手中白子倏地掉落于棋盘外,发出清脆响声,江拂雪低眸注视着白如玉的棋子,无言片刻,将棋子捡起来,落到棋盘边缘。
谢沉钰手持黑子,迟迟没有落下去。忽地,他把黑子落到白子左侧,把江拂雪抱进怀里,橘子清香和淡淡的奶香入满怀,让人心情都变好了几分。
江拂雪疑惑地仰起头,“哥哥?”
谢沉钰往他嘴里塞了个糖渍杨梅,放缓声音,“你觉得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拂雪嚼着酸酸甜甜的杨梅,想了想,道:“好吃懒做,偶尔勤快。”
谢沉钰微默:“…还有吗。”
江拂雪道:“喜欢吃甜食,不喜欢吃苦的食物,但可以吃苦瓜炖鸡,不喜欢吃酸水果,但喜欢吃酸甜口的水果。”
谢沉钰记下,道:“这些都是行为习惯类的,你说下你的性格,天真烂漫单纯可爱勇敢机智敏感自卑冲动鲁莽这种的。”
江拂雪反应几秒,从这一长串的性格中反应过来,却不答反问,“哥哥,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性格。”
谢沉钰道:“你要听实话,还是听假话。”
江拂雪道:“实话。”
谢沉钰便说出实话:“看似天真乐观,没心没肺,实则内心敏感,极容易受到他人情绪影响,。”
江拂雪:“……”
谢沉钰说话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能让屋里人听见。
江无逾停止和沐老爷子下棋,视线落到低着头、看不出神色的江拂雪身上,目光渐渐变得暗沉。
沐姝停止和沐老夫人谈论家庭琐事,更准确地说是中断沐老夫人东一句西一句的唠嗑,什么内容都能唠几句,唯独不提江拂雪。在她谈和江拂雪有关的内容时,她说了不超过两句,就强行转移到其他话题上。
沐姝神情隽冷,“娘,你到底为什么对拂雪态度这么冷。”
江无逾抛弃手里黑棋,把耳朵竖起来听。
沐老夫人叹息道:“姝儿,拂雪今年已经四岁了,是半个大人了,他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我们这些做大人的,没必要太关心他,不然他长大后成了纨绔怎么办。”
沐姝皱起眉头,不赞同道:“娘,拂雪才四岁,怎么可能照顾好自己。还有,我和无逾心里有数,知道给拂雪多少关心能让他健康成长,绝对不会让他长大后变成纨绔。”
就算他真成了纨绔,我和无逾也能养他一辈子。
这话沐姝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光前面的话就足够给她娘带来不小的冲击了,若是添上这两句,后果不堪设想。
果不其然,沐老夫人脸上表情几经变化,也没个着落。
沐老夫人年幼时完全是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长大后遇到喜欢自己的爱人,顺利成婚,婚后婆婆公公友善好相处,生的三个孩子也都有不小的出息。
可以说她半生顺遂,没吃过什么苦。
可能正是因为从小到大被保护的太好,父亲哥哥爱人都尽可能地满足她的要求,两个儿子打小便懂事,所以她形成了重女轻男和男人从小就该什么都会的思维观念。
这种思维落到实际行动上,就是对女孩可着劲地宠,对男孩几乎不管不顾。
对于自己的孩子,她就是这样做的,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孩子也应该这么做。
可沐姝不仅没有对江拂雪不管不顾,还和江无逾把他宠上了天,甚至可以称得上溺爱。
沐老夫人还记得两年前,沐姝和江无逾带着江拂雪来沐府。
江拂雪小小一个,脸颊被养的白白嫩嫩的,一双杏眼又大又圆,可爱得不像话,半分男子气概都没有。
甚至还张着短胳膊,朝江无逾撒娇,“爹、爹,抱抱。”
按沐老夫人的思维来讲,江无逾应该骂一声臭小子,然后让江拂雪自己玩去。
可实际上却是,江无逾不仅抱了江拂雪,还给江拂雪喂糕点。
江拂雪吃掉一口大小的枣泥夹心的米糕,嗓音乖甜,“爹爹,还要。”
江无逾一颗心都要被融化,眼中笑意怎么遮都遮不住,他刚要掏出第七块米糕,沐姝从他怀里把江拂雪抱过来。
或者用抢更准确。
一个眨眼孩子就没了的江无逾:我要验牌!
牌是老婆。
……那没事了。
江拂雪用手帕擦干净手,搂住沐姝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娘亲,我还想吃米糕。”
沐姝极轻地捏了下他的脸,温声道:“今天你已经吃了六块米糕了,再吃晚上蛀牙大王会进入你梦里,把你的牙全都抢光光的。”
江拂雪被吓唬到,“那、那我今天不吃了,明天再吃。”
胆子简直小的要死!随随便便就能被吓到!
这是沐老夫人听到时的想法。
再加上前头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沐老夫人对江拂雪的初印象十分不好,用三个词概括就是,可爱,爱撒娇,胆小。
这完全不符合她对男子的印象,所以江拂雪一进入沐府,她就致力于改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