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哪怕害怕,却也不敢草率地走进你的感情里,你没有我依然是欣欣向荣的,我只是你人生一个小困扰……而已。
我这样止步不前,又有时觉得愧疚却安心,因为你身边的位置始终空荡荡的,只有看向我的目光最炙热。
这份感情,也让其他同学有了想法。
你的“朋友们”诱导你的时候,为什么不顺势……放弃这个没有回应的我呢?椿香。
你在说不喜欢我,可我一眼就知道你在说谎。
因为我最清楚了,饱含爱意的双眼是什么样子……我每天清晨起床,就在镜子里看了无数遍。
我就像每一个陷入情网的男孩子那样,为了你的事情胡思乱想,坐立不安。
得回应了,得回应你,我每天早上也和镜子里的自己下决心,可比起随便就打乱你的世界,我更想再做点什么?
我对自己的人生总是没有目标,唯一的牵挂就是爷爷。
我喜欢你,但我又不知道怎么让你真正幸福。
可我依然需要告白,因为我不想真正成为你的困扰。
虎杖的心上,落满了急切的麻雀。乱糟糟地,等待一个简单的回答,将它们全部惊飞。
但那些积蓄好的勇气和感情,全部被那一晚的一根宿傩手指彻底击溃。
可退后一步、收起心绪的自己……依然一次又一次地被椿香不肯退步的决心,震动了那颗本来也不肯罢休的心脏。
既然已经输了赌注,那就告诉椿香吧……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
毕竟……现在的自己,作为“两面宿傩容器”的寿命,会比任何一个爱她的男人都要短暂。
再不快点,固执的椿香可能真的要被他困扰一生了。
如果她依然愿意呢?
再就告诉她,他甚至不能把全部的自己给她。因为那一天下午,他已经答应过爷爷,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如此。
这样满是遗憾、生命进入倒计时、只能给你带来折磨的我。
哪怕是你,也不愿意接受了吧。
……椿香。
“咔嚓。”
贴着车窗的额头一震,他靠着的车门被解锁了。
虎杖从回忆中一惊,猛然坐直身体。
“下车,悠仁。”
主驾驶上,七海收起了刚刚按下解锁键的手。他没有透过后视镜,而是回过头,与虎杖直白地对视。
“作为一个年轻人,迷茫是你的必经之路。但总有些东西不会一直在那里,等你做好准备。”
【七十七】
周边的车水马龙嘈杂,我瘫坐在长椅上,耳边还回荡着顺平刚刚的话。
什么叫……他只打算告诉我,他找到了绝对能引出真人的办法,现在就要走了,如果他死在真人手里,我不要为他悲伤?
引出真人的方法?为什么不和老师同学说?难道他找到真人的方法并不是光明正大——因此他打算自己一个人,孤注一掷地去复仇吗?
这不就是叛逃吗?!
那就带上我啊,谁会眼睁睁看着朋友在复仇中被毁灭!
可他却说,不需要我的生命?
因为我太弱小了吗……
是啊。我唯一能拿出来说的“天与咒缚”,根本无法与真希前辈匹敌。顺平会认为我说“绝对会变强”,是为了陪他送死在说谎,也无可厚非。
我也不一定会变强,我现在还面临,要不要尝试用损害身体的药量,来拖延魔虚罗的选择。
因此即使不甘,我也知道顺平不带走我是正确的。
但是,我真的不想……再次眼看朋友走向毁灭,自己却口舌笨重!
那之后顺平的话,都乱糟糟的,他的行为也乱糟糟的。
我知道他复仇的决心,是一刻都不能等的,足够他交流会那晚,马不停蹄追缉真人到天亮。
我说不出那句“等我变强”,我深知自己没有能够说服他的筹码。
但我还是纠缠了。
糟透了,糟透了……现在的感觉。
我本以为我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就好了,可现在才知道,我也得有保护朋友的能力,不然就只能和珍贵的朋友离别。
我果然……应该选择,朝着魔虚罗前进的那条路。
因为我根本受不了!根本受不了因为弱小,再次被抛弃!
眼泪又扑簌簌地滚落下来,我全身上下都如同被冰水冲刷,筛糖般发着抖。
“那家伙就那么重要吗?”真依环抱住我的肩,她困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嗯……”我低低地抽泣着。
顺平是会从坏同学手中袒护我,还救过我命的朋友啊!
不能回报他的我,在魔虚罗的逼近中犹豫不决的我,真是没用到极点。
真依长出一口气,无奈道:“早知道,我就不等你哭……先出来抽那混蛋一巴掌了。”
抽巴掌?
我抽鼻子到一半愣住了,又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有听错。
为什么要打顺平?
因为他为了复仇走了不光明的,甚至不能和老师同学说的道路吗?
拜托!真人走的路子难道就光明吗?哪怕没有顺平的事,我看到真人也想给他两巴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