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您也瞧见了,那只狗,他会认字!会打字!会回答问题!普通的狗怎么可能那么聪明?他就是人变的!您能不能给我们一个灵丹妙药,或者给他驱驱邪,万一他是碰上了什么脏东西呢?求您了,我们这一路来,真的很辛苦。”爱珀说着说着哽咽。
老神仙坚持用科学解释一切:“也许,他其实还是人,他身上有什么物质让我们一起产生了幻觉,在听到别人说他是狗后,加深了这种暗示,我们见到了狗的样子。”说完,他叹气,欲言又止,高深莫测。
在爱珀的一再央求下,他又不得已道:“又也许,女施主说的那位丈夫,徐施主,其实已经死了,她受不了刺激,精神崩溃了,洗脑自己他变成了狗,这样就能逃避他死了的事。”说着双手合十,一脸慈悲,“我可以为他好好超度。”
之后,他默默念起往生咒。
爱珀愣住,她来这里前,做好了被十个大和尚围住做驱邪法事的心理准备,谁料老神仙竟如此相信科学。
她不甘心:“佩娅妮听得懂狗说的话,他们能沟通!”
大师:“那是她自己说的,你我听到的,都只是普通的狗叫声罢了。动物聪慧,有灵性,这只特别聪明而已。”
“那……那黄豆,一条狗变成人了该怎么解释?”爱珀都快被大师说服了,抛出这个重磅炸弹。
“那我问你,你真的信吗?”老神仙一脸看破,从容淡定,“你亲眼见到那条叫做黄豆的狗变成人了吗?这一切是伊斯特小姐告诉你的,你又怎知这是不是她的另一段想象呢?他有身份证号,买了机票,只能说明那个叫黄豆的,他本来就是个人。”
爱珀这下真呆住了,慌张地咬起了手指甲。
老神仙又问:“施主,老衲能理解你的当局者迷,你太重视伊斯特小姐了,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如果她是你不认识的人,你的分析会更理智、更清醒。你真的相信人会变成狗、狗又会变成人吗?”
“我……我我我……”爱珀一下子结巴起来,肉眼可见的慌乱,老神仙不愧是老神仙,得道的大师就是大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瞬间就让她开悟了。
这要换做不认识的人,说什么“我家德牧是人变的”“我能和狗对话”“人变成了狗,狗变成了人”,她绝对会怀疑那女的脑子有病了,或嗑药磕出了问题,或在巨大压力下得了XX症。
“呜呜呜……”爱珀忍不住捂住嘴哭了起来。
“没事的,现在医学很发达,”老和尚忙安慰她,“你不是第一个出现了这种问题后来找我的人。”
他叹气,从柜子里拿出三张名片递给爱珀,一张是晟玛最有名的精神科主任,一张是戒毒所的XX警官,还有一张是晟玛最有名的脑科专家。
“去找他们吧,比找我更有用。”老神仙一脸慈爱,笑得很欣慰,“这要换做五十年前,我会给他们两个驱邪,祈福,服用一些巫术方子的草药,但现在时代变了,一切在进步,是科学的天下了。”
“要不您还是用五十年前的法子给我们看看呢?”爱珀哽咽,“我觉得那个会更有效些。”
“哎?别开这种玩笑。”老神仙忙摆摆手,“我要没良心点,就随便给你个蜂蜜淀粉搓点草药的蜜丸给你,找几个大和尚围着你们念经,收你个几万块钱,给你们点心理安慰,换现在的话说,叫,情绪价值。可那有实际作用吗?没有。反而耽误了正常治疗。”
“大师,”爱珀依然挣扎,“您来自东圃,而这条德牧,他也是东圃人,所以我们特意来这里寻你,希望你们之间有某种奇妙的缘分。
“我听闻您从小就在东圃的一个庙里长大,一心侍奉神明,潜心研究经书上的奥秘,您二十岁就成了大寺庙里的住持,又在三十岁那年做云游僧,外出二十五载,周游世界,吸收了各地文化的精华,一路为人讲道布法,之后抛弃浮名利禄,来到了晟玛的山间隐居,您修炼到108岁,备受尊敬,民间都赞你获得了这世间无上的智慧,除了看医生之外,能给我们一些别的指引吗?”
爱珀很无助,本指望能从这里得到什么指引,像很多电影里那样,有个来自东方的智慧老人指出一条明路,给了一些预言,或者给了一个神奇道具,解决了问题,最后其乐融融happy ending 。结果,就这?
她找女巫点魔法蜡烛时,虽然也没啥用,但至少还有个心理安慰,情绪价值,现在千辛万苦到了御龙雪山,大师让她们不要神神叨叨的,应该去看精神科。
爱珀心里乱得很,她恳求老神仙:“佩娅妮的情况比较特殊,很难接受您给的建议,要不您换个别的说辞,安慰一下她也好呢?”
“出家人不打妄语,”老神仙双手合十,“我还是建议你们去看看医生。”
好吧,爱珀叹气。
之后,老神仙委婉地说无法解决他们的问题,相信机缘到了,自然会有解决之道,一切顺其自然。巴拉巴拉,然后,委婉地劝佩娅妮去看医生。
爱珀把拳头捏得咯咯想,什么顺其自然,哪里自然了!但不好发作,焦虑地看一眼佩娅妮,就算她真那啥了,她也不会歧视她,这年头,谁还没个心理疾病了。
老神仙盛情款待了他们,邀请他们参观了寺庙,为他们诵经祈福,准备了美味的斋饭,最后引他们往晟玛皇室参拜时专用的通道那边去,那里有安全舒适的索道直通山下,往日里只有皇室及随行人员才可以用,今日他见他们可怜,才破例让他们坐缆车。
送他们走后,老神仙立刻写了封密信,告诉伽司.普雷特三人参拜求问一事,详细记录了全程,并希望他关注下佩娅妮.伊斯特女施主的心理健康。
“妖魔鬼怪一事,出家人不敢妄言,人变成了狗,狗变成人也实在离奇荒诞,山精作祟,动物成精之类的说法,早已不符合当下社会发展,晟玛的神话和民间传说是文化宝藏,然开启明智,更需要的是科学……”
伽司.普雷特是他的忘年交,两人曾一连几夜促膝长谈,从诗词歌赋谈到宇宙大爆炸,是知己,挚友,互为师友,伽司不是他的爱徒,他待他胜过爱徒百倍千倍。
他知道佩娅妮.伊斯特极有可能成为他的妻子,便让他带她去医生那边看看。同时也对这件事表示了极大的不理解,狗真能通人性到看得懂人类文字吗?还是经过了一系列训练后做出了指令,看起来像是看懂了?
他把密信绑在鹰脚上,这有灵性的生物很快往雪山下飞去。
伽司.普雷特接到信,仔细看了一番,那条颜值很高但脑子有问题的德牧?
如果单是佩娅妮这么想,还能从医学上推断一番,连爱珀都信?总不能两个人一起得了相同的癔症,那条德牧,徐轩逸?德牧?他会叼着触感笔在平板上打字回答问题?
动物变成人?人变成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