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的婚恋圈子里就有这样的例子,落魄贵族的女孩嫁给了富商,女孩为了不被贵族圈看轻,极力证明自己没有低嫁,吃穿用度无比奢侈,还每天督促丈夫上进,让他一定要给自己长脸,不然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丈夫深爱妻子,为讨她欢心花钱买了个爵位,成了新贵族,为了让岳父看得起,起早贪黑拼命赚钱,结果因为太急功近利,几次投资失败又被骗钱,迅速破产,爵位卖了,房产被法拍了,全家搬到贫民窟租房子住。女孩很生气,天天骂丈夫没用,丈夫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疯了,女孩过得更痛苦了。
鹿韭可不想徐轩逸变得和例子里的男人一样。
她突然觉得说错了话,父亲问起来随便撒个小谎就好,催他工作做什么呢,好像嫌他赚得少一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忙内疚地解释,深吸一口气后对上他的视线,“你不需要为我做太多,更不需要为了向父亲证明什么去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我……”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在徐轩逸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不是为了岳父,”他笑答,“也从来没想过要获得圣玛贵族们的认可,当个暴发户也挺好的。”他耸耸肩,故作无奈双手一摊,“反正就算我只是暴发户,你也嫁给我了。”
“如果我想要一个是圣玛贵族又有钱的丈夫,为什么不直接选尉迟佳豪呢?”鹿韭也笑了,“圣玛贵族我从小见多了,这世界上的有钱人也已经够多了,没什么新奇的。”她望着他,说出了心里话:“我不需要你为了我拼命赚钱。”
“赚钱多好,”徐轩逸心里很感动,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见她这么认真心里一颤一颤的,便想让气氛更轻松些,“三年后要是你抛弃了我,至少我可以带着一大堆钱再找一个更漂亮的,胸大屁股大,前凸后翘,18岁处子。”
鹿韭被逗笑,清了清嗓子:“那你还是多赚点吧。”
“你不是应该挽留我一下吗?”徐轩逸无奈投降,“这还怎么聊?”
“先吃饭吧。”
吃饭,收拾,午休,百里香草打电话问需不需要过来做家务,徐轩逸说傍晚吧,他现在更想和鹿韭单独相处。
“你可以选择做你喜欢的事,”鹿韭一边抚摸阿奇一边和徐轩逸闲聊,“像香苹一样追求她的梦想。”
“香苹?她的梦想是什么?”徐轩逸知道她有职业目标,但梦想?
“当个超级有钱的大富婆!”鹿韭欢快笑出声,“我说,其实你一开始就是了,她说那不一样,在圣玛是手心向上问父亲要钱,结婚了问丈夫要钱,老了问儿子要钱,她要自己赚自己的钱。”她露出赞许之色,又提议:“你也可以和她一样,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徐轩逸愣了愣,“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刑警。童年时看多了香港警匪片,觉得刑警特别帅。”说着,双手比了个举枪的动作,对着她一脸严肃:“不许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当做呈堂公证!”
鹿韭被逗笑了:“你一定会是个很棒的刑警。”
他爽朗笑了:“梦想很好,可是太穷了,工资不高事情又多还有风险,要是我真当刑警,就给不了你好的生活,你会不会生气?”
“得了吧,徐先生,你月入三千万和月入三千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鹿韭笑了,“娘家才是我最大的靠山和底气。”
“那还是有区别的,谁不想当个把老婆养得白白胖胖、如花似玉、一点苦都不用受的能赚很多钱的能干的老公呢?”徐轩逸逗她,“也许我可以去当官,从基层做起,也去参加个援圣。”
圣玛人眼里,最崇高最拿得出手的要么贵族要么当官,自治区的官员不是贵族也不是圣玛人,是中圃派来的官员,所有人都很尊敬他。中圃对圣玛的援圣政策一直存在,当个援圣志愿者也不错,肯定能让东方家对他好感激增。
“做点你喜欢的事吧,”鹿韭说,“不需要刻意讨父亲和我的欢心。”
徐轩逸陷入沉思,当商人做生意,在岳父眼里再有钱也只是商人,外族人再有钱也不能买圣玛的爵位,连“新贵族”都当不了,就算能买也不符合他的作风。横竖无法讨岳父欢心,不如做点什么让自己开心。
“如果你不会因为我穷将来跑了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去考公当刑警。”他故作沉重。
“告诉我,如果你当了刑警,你会徇私舞弊吗?”鹿韭问。
“不。怎么会呢?”徐轩逸笑。
“贪污受贿呢?”
“当然不。”
“勾结官商呢?”
他摇摇头。
“草菅人命呢?”
“那更加不可能了!”他笑个不停,“你怎么尽说一些让我坐牢的话?”
“这不就好了?”鹿韭轻轻揉了揉他的脸,“既然你不会做那些事,又何必担心我会跑呢?”
徐轩逸心里甜极了。
“其实我有些好奇,”她忍不住问,“你大学念的军校,又有当刑警的梦想,我以为你毕业后会直接走那样的路,或者当个军官之类,怎么会答应帮莫宁打理生意呢?”
“也许因为我前世已经当过军官或刑警,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但莫宁提的那些事还没试过,想体验不同的生活。”他冲她眨眨眼,“但现在,我体验够了,又想试试当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