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茶木泽生的邮件时,琴酒正在处理近期闹得声势浩大的枪支走私案。
负责搜集这部分信息的成员最近有点不安分,需要好好敲打一番。
至于敲打的力度,就需要看他对外展现出的诚意了。
要是诚意不够,说不定会发生一些不必要的流血事件。
忙着处理这件事的琴酒一时半会抽不开身,随手把这件事丢给了正在东京活动的诸星大。
顺便把手里积压的部分不太重要的工作扔给了茶木泽生。
而此时的米花,从案发现场回来的降谷零正待在公寓里,等待风见裕也的信息。
屋外的夕阳像是快要燃尽的木柴。
跟在天际那片赤红色亮光身后的,是一连串望不到头的灰黑色。
明明还带着光亮,但已经无法让人感受到温暖了。
窗帘紧闭的屋内,降谷零在面前的镜面板上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案发时的日期,从今天开始,这串数字会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这宗案件身后。
收起笔的降谷零往后退了一步,谨慎而严谨的将相关信息梳理了一遍。
那个炸弹犯离开的很蹊跷。
明明自己还没有发现他,却骤然发出声响,又突然离去。
比起不小心的失误,降谷零更倾向那人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
以至于不得不离开。
在等待风见裕也消息时,降谷零面前的镜面板已经被无数张相片和便签填满。
这是他基于本次行动做出的临时总结,除了他那一部分,还有其余四人的补充。
藏在缝隙里的索引线条与临时批注将看似凌乱却有序的信息联系起来。
紫灰色的双眼偶尔会在空白的镜面上露出一角。
这上面的许多信息都经过了多次涂抹与修改,才慎之又慎地留下了一两行小字。
有些信息毫不相干,而有些信息紧密相连。
它们能停留在同一块镜面板上的原因只有一个——
是谁留下了那个信号屏蔽器,又是谁影响了那个炸弹犯的行动?
这是降谷零心中最大的疑惑。
这起事件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在面板最中央的地区,空出了一大块区域。
所有的连接线都像是被拦腰砍断的藤蔓,浮在半空,找不到名为真相的根系。
手中的涂写笔按在那片空白上,镜中的面容满是严肃与认真。
夹在指尖的笔轻叩镜面,一阵有规律的敲击声在屋内响起。
伴随着敲击声一同响起的,还有来自手机的轻微嗡动。
是风见裕也的信息。
敲击镜面的手停了,降谷零翻出手机,亮白的屏幕上密密麻麻填满了字。
大致内容只有两件事:
由于信号屏蔽器的缘故,在那一段时间里的附近影像全部失效,找不到有效人物信息。
无论是那位外国人质还是留下信号屏蔽器的那个人,全都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好在那两罐液体/炸药有了来路。
制作者名叫普拉米亚,在此之前一直在欧洲大陆活动,来到涩谷的原因暂时不明。
“原因不明、关键人员画像缺失……”
手中的笔转了个方向,笔尖又一次戳在了镜面上,删掉这则信息的降谷零在中央最大的那片空白上画了一个问号。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条线索了。”
降谷零拿起最后一张相片,贴在了那个问号上。
那是在案发现场拍摄的证物,一个明显是自制的信号屏蔽器。
这个屏蔽器作为证物,已经被公安收检。
降谷零手上只有一张影印的照片。
经过技术人员的核查,这个屏蔽器上没能留下陌生的指纹。
使用的材料来源很复杂,涉及多个国家,序列号也被抹掉了。
排查起来的难度很大。
在这张相片周围的还有一些零碎的线索。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听到过的,带着疲惫的呼吸声、一排被蓄意破坏过,最终停留在天台的脚印……
从这些物证里得到的线索很有限。
这些信息最终融合成一个模糊却又无比清晰的形象。
这个人的反侦查能力很强、有一定的技术手段、甚至还有购置禁止买卖产品的渠道、身体可能不是很好……
降谷零的脑海内逐渐拼凑出一个特别的形象。
那个身影被团团迷雾围住,不知是敌是友。
将整个案件梳理过一遍的降谷零避开烟雾报警器,将那些线索全都一一烧毁。
这些东西可以留在公安警察降谷零的身边,但是绝不能留在组织卧底安室透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