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事故让他想起了前几日坐在安室透车上的感觉。
这次倒是不想吐了,只是觉得大脑有些发胀。
他低着头,在身上翻找着什么。
因此也就没有看到司机求助的眼神。
茶木泽生不太爱用钱夹,平常身上也不太会携带大额现金,每次外出都是揣几张卡就出发。
在两份包装好的礼金中间,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张银行卡。
这还是上次茶木泽生用于交易画作的那一张,额度很高,就算是给对方新买一辆同款车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就在茶木泽生寻找银行卡时,看到这个动作的司机被吓了一个哆嗦。
临出发前,其他人讲的故事在他的脑海中轮番上映。
这份司机的工作相当清闲,一个月最起码有二十多天是在休息。
当然舒适的工作环境往往会在其它方面有着缺陷。
例如——
极其易怒的乘客。
他不止一次从前辈们的口中听到过那些因为耽误了事情而被打的过往。
这样来看,那些高昂的工资,反倒像是挨打后的补偿金。
在被浓雾包裹的车内,司机惶惶不安地想:
那个年轻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来的东西会是什么?
手枪?
还是其它能让自己立马去死的东西?
注意到这一点的宫野志保忽然升起一点恶趣味。
她敢肯定,准备赔偿事故的茶木泽生并不知道这位司机到底在想些什么。
宫野志保从随身带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被真空密封过的独立针剂。
这是她临出发前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发现的。
被带出实验区的物品要想再回去,就必须进行二次审查,哪怕那个针剂只离开了那里不到十分钟。
为了不浪费更多时间,宫野志保干脆把它塞进了手提包里
“这个给你。”她对着茶木泽生伸出了手。
“这是什么?”拿出银行卡的茶木泽生发出疑惑。
“一份特别的实验产物。能让人的心脏停止跳动五分钟。”宫野志保一边说,一边用幽然的目光看着战战兢兢的司机。
出发时,这个人的眼睛可没少往后看。
这个时间是宫野志保根据小白鼠的相关数据推算而来的。
“额……谢谢?”不明白宫野志保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的茶木泽生看了半晌,才把东西接了过来。
与茶木泽生的不明所以不同,听到这话的司机当即攥紧了方向盘,生怕这东西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他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但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车窗上传来的敲击声打断了。
司机如蒙大赦地降下车窗,十分感激的看向来人。
这反倒是让过来理论的人摸不着头脑。
“这位先生,真是抱歉。”司机隔着车窗同外面那人攀谈起来,“今天的天气不太好,这才发生了这样的事。”
原本他是想要下车交流的,但在看到来人那格外高大的身材样貌时,还是没忍住退缩了。
“您看我们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一切损失由我来承担。”
“这倒是不用,我在开车的时候也没有专心,这才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我之所以过来是想问一问你们需不需要赔偿。”
如果不是被这辆车撞了一下,自己刚才应该会直接从山路上冲下悬崖吧。
司机本以为自己遇上了脾气软,不太在意这一方面的人,可当他接过名片一看,当即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见司机半天没有动静,坐在斜后方的茶木泽生出声问道。
听见车内还有其他人,被追尾的车主又递过去一张名片。
从司机手中接过名片的茶木泽生低头一看,名片上印着的名字是伊达航。
而在名字的上方印着一行小字,排在最前面的就是警视厅这三个字。
一车游走在黑色组织里的人出门撞了警察的车,怪不得司机的表情突然变得这么僵。
茶木泽生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将那张银行卡递了过去:“修车费和赔偿金都从这张卡里扣,这件事你们两个自行协商。”
“我唯一想要得到的回答是我们能在二十分钟之内出发,婚礼要开始了。”
茶木泽生将婚礼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他在提醒司机几人目前的身份是出席婚礼的宾客,而不是见了警察就要跑的过街老鼠。
或许是这几句话给司机那漏了气的胆子补上了窟窿,又或是纯粹的金钱力量。
总之,这场追尾事故的双方在认为自己才是责任方的前提下仍旧得到了妥善处理。
两先是相互看了一眼车辆状况。
在大雾天气里,双方的车速都不算快,撞击时留下的痕迹也不算太重,反正这部分维修费可以走保险报销,最后也花不了多少钱。
最终一致认为赔来赔去的反倒是麻烦,干脆自己负担了这部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