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陆重昭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胸腔里那股火早就灭了,剩下的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像是什么东西被生生挖走了,徒留下一个洞,风从里面灌进来,凉飕飕的。
陆重昭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胸腔里那股火早就灭了,剩下的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像是什么东西被生生挖走了,徒留下一个洞,风从里面灌进来,凉飕飕的。
沉默了许久,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我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我觉得……这样是正常的。”
没有人说话。林樟在旁边坐立不安,想打圆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看陆重昭,又看看司兼诚,最后小声问了句:“那现在……怎么办?”
陆重昭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司兼诚却言语轻松地说:“其实不需要做什么,人已经走了,你们已经结束了。今天难过一下,明天你还是陆重昭。”
“啊?”林樟有些意外,但还是下意识附和,“对对对,有道理。”
话音刚落他就收到了司兼诚一记眼刀。
不过陆重昭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并没有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司兼诚于是继续说:“你也没必要难过,你还有贺芝,还有陈月筠,只要你一句话,还会有很多人,何必为一个冷漠的人消耗精力,对吧。”
对吗?
陆重昭抬眼,冷冷道:“你觉得对吗?”
要是对的话他现在还会这样?
这就对了。
司兼诚于是说:“那你就想清楚了再去找她,不然你找到她,你还是以前那个你,结果也只会是现在的结果。”
陆重昭的脸色又开始变得难看。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别找了,你们俩,或者说阮会语,哪里有精力去磨合感情。”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陆重昭突然觉得不对劲,问出了一个似乎在很久之前就问过的问题,只是这一次,他的困惑更深:“你到底为什么这么了解她?”
司兼诚:“……”
阮会语这种人还不好明白吗?懒得和你虚与委蛇,什么都放在明面上说。
“不光是我,林樟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当局者迷罢了。还有,”司兼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似是在整理措辞,“你有没有想过,人家走可能不是因为你?”
陆重昭猛地抬头,这句话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溺水者的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司兼诚的声音不紧不慢:“她如果不想,只会直接告诉你,而不是一声不吭地消失,这点你比谁都清楚。可她带着一个刚做完手术的妹妹,退学、搬家、出国——你觉得,她只是为了躲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陆重昭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思绪里,让某个他一直忽略的东西慢慢浮了上来。
对,如果是因为他,阮会语根本不需要退学,不需要带着阮平安奔波,不需要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
“而且你爸插手了,还是因为阮会语先来找的他,但是他们能有什么交集?她要钱的话明明可以找林婉婉,为什么一定要去找他?”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陆重昭心口上,他摇头。
“所以你得去搞清楚,光在这儿生气是没有用的。她走不是因为她想离开你,她这么做,一定有别的理由。”司兼诚的声音放轻了一些,“至于是什么理由,你要自己凭本事去查,自己去问,自己去弄明白。”
陆重昭怔了怔,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几句话。
“她走,不是因为她想离开你。”
不是因为他吗?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让陆重昭恢复正常,知道这么说有效,司兼诚于是说:“你觉得呢?她是那种会因为情绪上头就做这么大决定的人吗?”
是啊,阮会语不是这种人,她不会让情绪破坏自己的生活,更不会拿阮平安的未来开玩笑。
所以一定有别的原因,一个他不知道的原因。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从他心里那片被愤怒与不安烧得寸草不生的荒地上,悄悄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