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小手比个一:“就吃一个汉堡。”
陈逾挑了挑眉梢:“一个?”
可可又伸出一个手指头:“再加一个鸡腿。”
“哦”陈逾稍斜一点身体,压着眉梢,故作严肃“我记得你爸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不让你吃这些。”
可可冲他摆摆手,陈逾配合的弯下腰。
可可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哥哥,我们偷偷的谁都不告诉。”
热气喷的耳朵有点痒,陈逾直起身掏掏耳朵。
机灵鬼。
大手朝她小脑袋上按了一下:“等着,我给你陈阿姨打个电话。”
“耶”可可一听这话,推推被按瘪的帽子,一跳老高“吃汉堡,吃汉堡”
有这么高兴吗?不就吃个汉堡。
陈逾给陈秀琴打完电话 ,就带着可可过了马路。在点餐机上点完餐,找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
一会儿餐好,可可从沙发上窜起来。
陈逾屈指敲敲桌子,可可又老实的坐回去。
餐端回来,陈逾把汉堡拆开,给她掰成小块,好咬,番茄酱也挤到盘子里。
可可一手汉堡,一手鸡腿,吃的津津有味。
陈逾有一点没一搭的捏个薯条沾沾酱,他对吃向来没什么要求。
可可人少胃口小,就是口号喊的响,剩下的陈逾收个尾。
抬眼,看着可可撅着个肚子,眯着眼睛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上。
他眉梢动动:“困了?”
可可点头。
陈逾一手搭在桌上撑着脸,视线在黑屏的手机上扫了一眼,拇指拨了拨喉结:“你爸什么时候回来?”
可可脑袋一耷拉一耷拉:“下周一。”
陈逾嗯一声,眼皮耷拉下来一点,思忖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着可可捣头如蒜的脑袋。
真困了,那他说点精神的?
“哥哥星期天没事,带你去游乐园玩儿?”
可可一听这个可就不困了,眼睛一睁:“真的?”
陈逾扯扯嘴角:“真的。”
隔壁王佳欣他爸就常带她去游乐园,还给她买了发箍,拍好多照片,马群山就是不带她。
坏爸爸,不过……陈逾哥哥会带她去呀~可可笑着直起头,看着桌对面的陈逾,张口想夸他俩句,结果见他好像有点不开心:“怎么了,哥哥,你看起来怎么不开心呀?”
陈逾像模像样的叹口气。
可可一看他这样儿可就急了,发箍哇照片啊。
小肚子一吸,鲤鱼打个挺一样从沙发上直起身,两只手也撑着下巴,凑他跟前:“哥哥有什么困难,你说,你说呀。”
陈逾掀眼皮:“哥哥有个小忙……需要你帮。”
可可问都不问,声音又脆又响:“我帮!”
陈逾满意的勾勾唇角,伸手朝她小脑袋瓜上又按了一下:
“那哥哥可就全靠你了。”
*
晚上,许丽回来,带了烧烤和酒,几人盘腿坐在客厅的小地毯上,撸串聊天。
娱乐八卦,山大秘闻什么都聊一点。
聊到最后,许丽突然问倪婞:“欸,你有男朋友吗?”
倪婞一愣,说:“没有啊,怎么了?”
许丽说没事。
又聊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扯到摄影照片上去了。
许丽有她微信,知道她爱拍照。就说:“我弟弟在山大摄影系,改天介绍你们俩个相机发烧友认识啊”。
倪婞爽快点头。
她喜欢交朋友,这种志趣相投的朋友就更喜欢了。
施安安在一边儿鸡贼的笑。
功成身退,许丽说有课,拍拍屁股就起身回屋。
夜深了,少个人也就没那么热闹,失恋的女人又开始变得脆弱起来。
施安安吧嗒吧嗒又开始掉眼泪。
倪婞急了,屁股蹭着地蹭过去,把肩膀借给她靠:“没事没事,有姐呢哈,男人靠不住,你婞姐永远在。”
施安安噗嗤一声笑了,拿脑袋砸她肩膀:“屁嘞,再说一句姐!”
倪婞比施安安小两个月。
“我喊你姐,安安姐,安安姐,行不行”拖腔拉调的。
施安安说:“行行行,别喊了,一身鸡皮疙瘩。”
俩人头对头聊了一会儿,许丽突然又推门出来:“婞婞,有件事忘跟你说了。”
“?”倪婞抬头。
许丽把门彻底打开,露出手里擒着的小黄伞:“我晚上回来,看见楼下公告栏登记说602下午有人来送伞一把。”
倪婞:“送我的?”
许丽:“不是你还能有谁,你下午不是发了条朋友圈吗?”
倪婞脑子略一卡顿,最后朝那把小黄伞上瞥了一眼,脑袋莫名闪过香樟道那道人影,当时光顾着生气,也没看……
她神色不自然的搔搔鼻尖。
许丽表情暧昧:“田螺王子?做好事不留名的?”
……
许丽打趣她几句,得到倪婞确定以及肯定的单身消息,才把伞放下,打着哈欠回屋。
扭头,施安安一脸质问:“还不如实招来。”
倪婞打了个寒颤。
眼看着也瞒不下去了,就把下午的事一五一十的跟施安安说了。
施安安听完,沉吟片刻:“倪婞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陈逾要是要真不待见你,有必要做到这这份上?”
倪婞嘟囔:“反正怎么样陈逾都不可能喜欢我。”
施安安扭身过来:“婞婞你老实说,高三那年,你是不是跟陈逾发生什么?”
倪婞看着施安安的眼睛,或许是黑夜给人力量,再不就是酒精作祟。
她就把高中不小心偷听陈逾说话那事跟施安安说了。
说完捏起啤酒灌了一气。
施安安本来捋思绪,一看她这架势:“欸欸欸,借酒消愁的我一个就够了。”
倪婞抹了一把沾酒的下巴。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施安安突然说:“婞婞,你有当面问过陈逾吗?”
“?”倪婞扭头,眼眶还有点红。。
施安安一僵,犹豫接下来的话还有要不要说。
说吧,怕万一人不是那意思,倪婞再受二次伤害。
不说……倪婞这个难受样儿,再结合陈逾一系列反常举动……
“我知道,这么伤自尊的话,还是你亲耳听到的,不好去问。但有没有一种可能 ”施安安觑着她的脸色“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陈逾不是要故意说那话的,或者他说的那话要表达的根本就不是那种意思。你也知道咱们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不同词汇放在不同语境里,表达出的意思就是不同的。”
见她好像听进去,施安安胆子也就大一点:“再大胆点想,那话根本就是陈逾的违心之言,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倪婞抿嘴,脑袋却又有什么隐匿的线开始串联。
最后还是摇头:“不可能。”
施安安:“怎么不可能!你想想自从你来嘉市,遇到陈逾,他对你什么态度?”
倪婞沉默一会儿,最后目光越过脚边的啤酒瓶,落在茶几上放的那把小黄色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