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冼楷亦总算舍得松开文拾撤。
文拾撤准备炒菜,刚要去拿锅铲,却没冼楷亦动作快,锅铲稳稳落入冼楷亦手中。
冼楷亦打开灶火,起锅烧油。
“哥,你出去休息。”冼楷亦推着文拾撤往外走,让文拾撤坐在椅子上。
“哥,你坐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好。”冼楷亦笑着看他,语气温柔。
冼楷亦这个语气,还有这个眼神,还有这把椅子,令文拾撤心头轰然一软。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突然回温了。
回到最初了。
却又好像缺了点什么。
具体缺了什么,他说不上来。
一连几天,文拾撤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这个问题。
“帅哥?”钟珂婧抬手在文拾撤眼前挥了挥,“你在听我说嘛?”
文拾撤寻回思绪,眼噙歉意地看着钟珂婧,“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你是有心事吗?”钟珂婧说,“我站在这里十五分钟了,你走了两次神。”
钟珂婧眼神朝通往后院的通道看了一眼,“两次都往那后面看。”
文拾撤摆了摆头,他视线落在钟珂婧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图片,图片上的女孩子头戴皇冠,正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看样子像是在许愿。
“你刚刚说要怎么捏?”文拾撤问。
“我是想把这个皇冠去掉,换成头饰,换成这样。”说话间,钟珂婧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翻出另一张头饰图片。
给文拾撤看了一眼后,钟珂婧又翻出另一张图片,“衣服也换成这样。”
“你看看,”钟珂婧问,“换得了吗?”
“可以,”文拾撤目光落在那张图片上,“但是不能百分百还原照片……”
“没事没事,看起来差不多就行。”
“那行。”
钟珂婧把三张图片发给文拾撤,附带定金。
这几张图片细节都有些复杂,至少得一个月才能全部弄好。文拾撤提前告知钟珂婧,钟珂婧表示不急,三个月之内完成就行。
文拾撤点了点头,不急的话那他没必要立马开始动工,这会儿冼楷亦和赵量正在塑屋,他不想去打扰。
倒也不是说捏泥一定得去塑屋,只不过是因为塑屋的工具比较齐全,他要是在其他间捏塑,跑来跑去有些麻烦。
文拾撤迈步去往卫生间,余光习惯性往塑屋瞥了一眼,冼楷亦和赵量正坐在案台前捏泥。
冼楷亦手指在泥块上操作,小徒弟满眼痴迷地盯着冼楷亦的脸看。
冼楷亦专注地教对方,压根儿没有留意对方的注意力不集中。
“师父,你怎么生得这么好看啊?”赵量的目光在冼楷亦的脸上端详。
“那要感谢你师伯。”冼楷亦嘴角噙着笑。
“为什么?”赵量满眼不解,“你又不是他生的。”
“其实差不多。”冼楷亦头也不抬地说。
赵量眼底的不解更甚:“怎么会差不多?他是你哥哥,怎么……”
“我只是这么叫他,又不代表真是哥。”
“不是真哥?”赵量其实不算惊讶,文拾撤和冼楷亦两人长得不太像。
而且据他观察,两人之间的关系看上去没有寻常兄弟那种亲密,似乎夹着一种想靠近却又要保持距离的那种微妙的别扭感。
他老早就想问了,可又不知道怎么问起,又觉得这种事情是人家私密,他不该多问。
不过眼下反正都说到这儿了,时机正适合,于是他问:“那他到底是你的什么?”
“他是……”冼楷亦余光往门外一瞥,“我的……”
“咳咳——”
赵量循声看去,文拾撤站在门外,手握成拳,食指和大拇指贴在嘴边。
“师伯,你嗓子不舒服吗?”
文拾撤清了清嗓,“有一点。”
文拾撤看了一眼冼楷亦,冼楷亦也在看他,他镇定地说:“可能是昨晚没盖好,受凉了。”
“我去给你买点药。”赵量双脚踩上地面,站起身来。
放在过去,冼楷亦只要听到他身体有一点不舒服,就会很紧张很担忧。赵量这句话,本来也该是冼楷亦会说的,可冼楷亦此刻却什么也没说。
冼楷亦看着他的眼神似笑非笑,好像知道他没有感冒。
“不用,”文拾撤跟赵量说,“喝口热水就好了。”
文拾撤下意识往案台上的泥看去,却见冼楷亦忙不迭把那泥人挡住了。
很显然是不想他看。
以往冼楷亦捏什么都不会避着他,更不会不让他看。
文拾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二话没说,仿若无事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