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有些懵:“你这是……”
“不好意思,”冼楷亦看着文拾撤,“我跟我男朋友有话要说。”
文拾撤一脸茫然,没搞懂懂冼楷亦这样一副兴师问罪的劲儿从何而来。搞得他刚刚好像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了一样。
文拾撤走到女孩面前,跟女孩解释闹了别扭,让女孩别介意。女孩摇了摇头,劝他们好生聊,不要吵架,文拾撤应声,笑着送走女孩。
文拾撤刚一转身,倏地撞上冼楷亦的鼻尖,冼楷亦口中幽幽吐出:“她很好看吧?”
“没注意。”
冼楷亦双眼瞪着,厉声质问:“你刚刚为什么要对她笑?”
文拾撤心头见明,原来就为这件事。
文拾撤笑了笑,摸了摸冼楷亦的脸,“她跟我夸你,还祝我们久久,我……”
“然后你就笑给她看?”
文拾撤有些无奈,平时他也经常跟客人笑,冼楷亦也没今天这么大的反应啊。
“你以后不能跟长这样的女孩子笑!也不能跟她们说话!”冼楷亦抬手按住文拾撤的后颈,咬了上去。
文拾撤唇上吃痛,下意识退缩,冼楷亦的手死死摁着他,让他动弹不了分毫。
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间漫开。
“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冼楷亦惊慌失措为他舔去血液。
“哥,你别生我气。”冼楷亦看着他的眼神里裹着一丝忐忑,“我就是吃醋……”
“没生气,你吃醋很可爱。”文拾撤抿了抿唇,唇角扬着宠溺,“就是劲儿太大了。”
冼楷亦双手搂住文拾撤的腰,脑袋埋在文拾撤的脖颈,“是不是不像个女孩子?”
冼楷亦像个小狗一样鼻尖蹭着着文拾撤,讨好似问:“你可以重新把我捏……”
“没有,”文拾撤手指摩挲着冼楷亦的头发,“没人规定女孩子就一定得劲儿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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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楷亦一直没有出门,文拾撤压根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布置,于是打算等冼楷亦去睡觉了之后再悄悄布置。
见冼楷亦进了房间,文拾撤掏出手机,拨通了邱老板的电话。
“叔,东西都送你那儿来了吗?”
“下午就送过来了。”邱老板在电话那头说。
“好,那我现在过来拿。”
他白天跟邱老板说好了,让送货的把东西放在他店里,里头有花材气球蜡烛,还有各种氛围灯。
文拾撤把家里柜台以及案台上都摆了花束和蜡烛。
通道地面摆好引路花束,每隔几步就放一个地飘气球和蜡烛,然后用那种小巧的串灯缠绕,一路延伸到冼楷亦的房间门口。
文拾撤起身的时候,惊讶发现冼楷亦的房间门敞着,缝隙还有点大。
不久前明明看到冼楷亦回房间的时候关上门的,怎么突然开了?
可能是没关好吧。
文拾撤丝毫没往房间里瞧,偏头望着另一边,将门轻轻关上了。
在他转身之际,一道低哑的叹息荡进耳膜。
他循声望去,目光投向半掩着门的卫生间,洗手池旁倚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人闭着双眼,仰着头,下颌颤动,舌面在牙齿上剐蹭着,脖颈线条绷直,凸起的喉结随着吐息滚动,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那人一手撑着洗手台,一手握着自己的庞大,有节奏地起落。
卫生间没开灯,唯一的光亮还是他刚刚摆在过道的蜡烛,有些昏暗,烛光摇摇晃晃,看不太清。
这人的身形模糊,略微带点冼楷亦的影子,但气场完全不同。况且这人还多了一条东西,所以绝对不是冼楷亦。
文拾撤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冼楷亦时,冼楷亦也是半夜三更,突然之间出现在家里。
或许泥巴精都是半夜三更、毫无预兆地化人形。
所以他第一时间猜测这人可能是家里某只泥巴精化成人形了。
可能是那只泥马,因为那只泥马上次苏醒的时候,曾说自己可能快要化人形了。
不过,这只泥马也太……
刚成形就搞这个。
文拾撤本来不想出声打扰,但对方这样明目张胆,他怕万一冼楷亦出来撞上,脏了她的眼睛。
于是咳了两声:“你门没关好。”
对方或许是被他突然出声吓到了,整个人猛地一僵。
那人转头朝他看过来,昏黄的烛光照在脸上,眼底的惊惶和心虚无所遁藏。
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周遭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烛光将文拾撤的影子打得摇摇欲坠,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也卡在了喉咙里,眼眶刺痛着,大脑一片空白。
震惊荒谬无措同时齐聚在他眉眼,片刻后,失望沉甸甸砸下来,还掺着痛苦的茫然。
冼楷亦心头猛然坠沉,惊慌失措地转过背去,手忙脚乱地把那东西藏进身体里。
每天晚上冼楷亦都会将它放出来舒展,那东西放出来很麻烦,每次都得耗费一番功夫,按进去也是。
而且现在正是亢奋的时候,一时半会儿软不下来,根本按不进去。
这时,他听见身后响起了关门的声响。
文拾撤没在原先那里了。滞闷的空气中,只剩死气沉沉的气球,奄奄一息的烛火,散落一地的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