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陈罄难受了。这满大街竞品的地方居然一个月能挣五十万!但是一想到价格单,他又觉得似乎不是不可能。
那个价格搭配这种味道,这店纯是抢钱来着。他现在有些羡慕陆音清有一个没尝过这家酒的胃。
“岳小姐真是一表人才呢。”陈罄脸上还是赔着笑,对付这种人,就要捧着对方说下去,“可不可以讲一下创业心得?”
"这店老板不是我。我是销售。"岳重望看向门口,又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手机时间,“五十万是我的工资。”
陈罄攥着杯身的手紧了紧,他面上不显,心里却翻江倒海:一个月开五十万工资??还招人吗??他也可以学调酒的!
陈罄又抓着她问了些可有可无,但却能给足对方优越感的问题,见对方回答越来越上道,他话题一转:
“你还记不记得,初中时期有一个叫苏秀秀的学生?”
岳重望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但只片刻,她就调整回松弛的状态,有些倨傲道:“有啊。她当时私生活不检点,还给老师头上泼脏水,还是我找到的证据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陈罄是知道这件事的,岳重望的语气让他有些不适,语气也有些重。
“今天不是针对我的采访吗?”她语气降至冰点,脸色也沉了几分,“老实说,我不想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游戏了。”
“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暗访的吧?”这副神情才是陈罄最熟悉的,当时在办公室里,那得意而不屑的样子。岳重望嗤笑:“今天葛老板不在,滚吧,抢生意也要有个限度。”
话说到这份上,就已经是撕破脸。陈罄倔强的抿了抿唇,准备转身离开。
“你这里供了东西。”陆音清开口道,“胸闷,头晕,手脚发麻。每晚都睡不着,甚至可能活不过四十。值得吗?”
“滚!都给我滚!”岳重望像头见了红布的野牛,抄起桌上的酒杯就朝他们扔过来,“关你们什么事!还提那个晦气的东西!快滚!”
对方不要命的样子吓了陈罄一跳,他急忙推着陆音清就往外走,直到跑出那条街,他才停下喘气。
“卧槽!她有病吧!好好的突然就...”陈罄抬手擦汗,转头看向陆音清,对方被他拉着跑,现在居然还呼吸如常,“她供了什么东西?”
“和那栋废弃大楼里一样的气息,不过更加浓烈。”陆音清垂眸点烟,“她身上那种阴气...很重。接触的时间不短。”
陈罄的手抵在唇边,另一只手不断的搓着衣角,他在思考。
记得刚刚最后岳重望的话,葛老板今天不在。
他心头一动。葛这个姓氏不算大众,他有些怀疑,这个葛老板和当初的小葛先生是一个人。
至于那个五十万的工资——
陈罄是真的很怀疑。他对这方面的市场不懂行,工资那么高,营业额一定更高。没办法去查,但是还有最笨的方法。
“陆音清,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个点。”陈罄义正言辞,“我们要查查那个店到底能不能赚这么多。”
陆音清:“?”
陈罄旋即拉着他随便进了一家清吧,只点一杯酒。然后...
直接向人家问营业额。
他不出所料的得到了一个远远低于五十万的数字,不信邪,又多问了几家店,结果都是如此。
陈罄站在路边呕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今天花了他一大笔。舍不得浪费,他一个人将酒全部喝完。
“是...那个店还开着门。”
“我到店就点那个...叫什么白水是吧?点那个就可以吧?”
陈罄和陆音清同时屏住呼吸。他们站在阴影里,两个人又都爱穿黑色,几乎于夜色融为一体。那个打着电话的声音又压低了些:
“葛文华是那里的老板?他有本事办成这个事情吧?”
“这病...能治好吧?我可急着呢...”
人渐渐走远,陆音清和陈罄对视一眼,二人从黑暗中退出,站在路灯下面。
“真他妈运气点正啊。”陈罄有些兴奋,感觉刚刚钱没白花,“刚才直接走就太亏了。”
“跟上去看看。”陆音清指示道。
在二人没看到的地方,那个打着电话的人将手机放下,屏幕上显示为拍照界面。
他看着刚刚拍下的画面,忍不住轻笑:
“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