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乐雨紧紧缩在被子里,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打扮的五彩斑斓的男人,对方像鬼一样站在自己床头,一言不发。
被子的褶被捏的越来越多,她哆嗦地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同时心里还不断画着十字,慌不择路的寻求心理安慰。
对面的男人叹了口气,他真诚道:“你不能一边念佛一边划十字,这是没有用的。”
刘乐雨心一横,用被子蒙住耳朵,念得更大声了。
十分钟,她睁开眼,还在迷茫怎么在家时,床头突然冒起一阵烟,接着这个男人就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
一身花花绿绿穿搭恶毒的攻击了她的眼睛,更关键的是,对方的脸色惨白,跟陪葬的纸扎人别无二致,他一出现,四周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纸扎人对她眨了眨眼睛,声音还算好听:“你不用害怕,我是长泽,来找陈罄,找完我就走。”
刘乐雨吓得赶紧给陈罄打了电话。在那之后,对方就一直默默的站在原地。
陈罄气喘吁吁的推门而入,陆音清也跟着他一起进来。待陈罄看清楚房间站着的那个“金刚鹦鹉”,忍不住闭上了眼。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乐乐没事吧?
陆音清也随即看了过来,旋即抱臂道:“长泽,你来做什么?”
长泽缓缓转过头,他眼神真挚,语速慢悠悠道:
“陆哥,陆市长。我来找...陈罄。真是没想到你也会在。你们两个...挺熟啊?”
陆音清忽略了他的调侃,躲开长泽要搭肩的手:“你来找陈罄做什么?”
陈罄有些懵,陆音清竟然和这个金刚...长泽,那想必这位长泽也是陆音清的同事,对方居然还是来找自己的?
他正要开口,床边的乐乐突然对着他小声开口:
“哥。这个金刚鹦鹉是鬼...他凭空出现的...”乐乐伸出手抓着他的衣角,将他拽过去,“鬼啊!他怎么和你朋友认识的?你你你你还是不是我哥?!”
陈罄有些哭笑不得,他揉了揉乐乐的脑袋,调笑道:“没事,自己人。”
乐乐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她刚要再问,陆音清却悄然摸过来,迅速伸出二指在她眉心轻轻一点。随即,乐乐闭上了眼。
“你干嘛!”陈罄有些着急,甚至推了对方一下,“这是我妹妹!你对她做了什么?”
“抱歉。”陆音清垂眸,语气软了几分:“我暂时封住了她的意识,等她睡醒就会忘记这一切,这对她无害。”
“那你也要争取一下监护人的同意吧。”
陈罄有些头疼。他倒不是不相信陆音清,只是对方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让他无故感到烦躁。他不禁又想起那段前世记忆,对方也是这副桀骜的样子,令他怒火中烧。
“咳咳,咳咳咳咳。”长泽突然咳嗽,打断陈罄思考,“陈罄,好久不见,我找了你好久!”
陈罄又是一阵头疼,上次这么说的还是程煜,且这话说出来没多久,自己就被对方搞得跪在地上犯胃痉挛。
“不对,不对。等下再说你的事情。”长泽临时变卦,“哎呀差点忘了...陆哥这个事情更重要,恰好陆哥也在这...”
他转向陆音清,谄媚道:“陆哥啊,你是不是在浚市接了个委托?正好我这里也有点信息,好像跟你这个案子也有点渊源。”
陆音清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长泽绘声绘色的描述,陈罄也大概了解了事件的始末。原来,长泽是阳澄辖区的土地爷。四个孩子接连失踪后,有迷信的家长回阳澄老家鸣冤,但不知为何,不去城隍庙,却到土地庙去。
对方甚至详细说了怀疑对象——那个2014年投湖的学生。说她被困在原地无法超度,又因其怨念极重,形成了“子母煞”。那四名学生跳湖,就是受到她的诅咒,求土地爷开恩,收了这对“子母煞”。
“唉。子母煞的形成可是很难的。要在母子同体时形成冲天的怨气,生前必然遭过极大的委屈。”长泽摇了摇头,掏出本子递给陆音清,“陆哥,要不你给一起办了?超度而已,你比我在行。”
陈罄本来还在为苏秀秀感慨,听完长泽最后这段话,他却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
子母煞需要二人同体,然而记忆中,陈罄清清楚楚记得当时苏母的原话——
【你对神已经没有用了。这“神子”没有生下来,还让我把脸丢尽了。】
没有生下来。
陈罄一拍脑袋,这孩子没生下来!
“不可能是子母煞。”他语气异常冷静,带着分析的口吻:“我和她一体的时候看到过,她死之前,这个孩子已经没了。你说的条件构不成。”
二人闻言齐齐转向陈罄。
长泽有些犹豫,他挠了挠头道:“当时他跪在蒲团上声泪俱下的,我也是奇怪,才决定过来看看...”
“对了,还有你的事情。”长泽看着陈罄,话题又一转,“你有空吗?回来跟我去地府登记处一趟。”
陈罄又想起程昱之前给自己发offer的场景。
“我?”陈罄指着自己,义正言辞道:“不好意思,不打算实习。”
长泽奇怪的看了自己一眼,又扫了陆音清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没事。你在下面有人,什么时候想上班让陆哥给你安排,我今天过来是因为别的事情。”长泽笑眯眯的,随即,从袖中掏出一副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