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更浓了。
春月江上的游人散了,弯弯的月亮倒映在寂静的春月江上。
商听澜的卧室里,安沁坐在床侧的单人沙发椅上,在阅读灯下看专业课的书。
书页翻得很轻,影子被灯光投在浅色墙面上,只有身体的呼吸在起伏。
商听澜侧身躺在床上,被子盖住下巴。
她闭着眼,睫毛在白润的脸上投下一小片影子。
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淡,面容多了安宁与柔和。
似乎还多了一点疲惫,一点脆弱。
安沁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商听澜,看了两眼,心头一紧,低头轻轻翻书。
“是在想,原来我也有累的时候吗?”商听澜忽然出声,没睁眼。
安沁手指颤了一下,书页从指尖滑落,发出轻响。
“你平时那么忙,总是会累的。”
“是啊,”商听澜睁开眼,看向安沁,声音轻缓得像在安沁耳边低语,“我很忙,很累,又没有女朋……”
说到这里,她停住,重新闭上了眼睛。
安沁手指捻了捻书角。
又没有女朋友帮她缓解压力吗?
商听澜现在是商氏集团的决策人,可想而知压力会有多大。
她没办法帮商听澜缓解压力,她没有那个压力。
但她可以照顾商听澜。
“以后你不舒服了,”安沁轻声说,“随时叫我,我是学康复治疗学的。”
商听澜被子里的手指轻快地点了两下床。
“好,小安医生。”商听澜睁眼看她。
安沁低头翻书,托腮捂住单侧脸,有点热。
看了两页书,她忽然想起来问:“你眼睛还疼吗,我用热毛巾给你敷一下?”
“现在还好,下次吧。”商听澜声音变低,好似困了。
“好,你睡吧。”安沁调暗了一点灯光。
卧室里静得安沁眨眼都缓慢。
她一直没有看进去字,静静地听着商听澜的呼吸声。
“轻点。”商听澜忽然睁开眼,脸颊微红。
安沁耳尖一热,低头看表,数值升高了,腺体也突然发热了。
“好。”
她收敛心神,放缓信息素。
安沁戴的手表是商听澜借给她戴的。
表盘背面有监测信息素浓度的传感器,相当于抑制手环。
她以前是C级Alpha,信息素没有失控过,没有买过抑制手环,这是她第一次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安沁有点困了,看时间才发觉不知不觉熬到了一点多,商听澜应该已经熟睡了。
安沁站起来,准备关灯。
抬眼看到商听澜的被子移到了胸口。
安沁抿了抿唇,上前俯身,轻手轻脚地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然后摘下手表放在床头,直起腰时,目光落在商听澜的脸上,看了一会儿,轻步离开。
黑暗中,商听澜没睁眼,但翘了翘唇。
翌日清晨,小满在闹钟声中醒来,安沁拉开窗帘,晨曦照在小满脸上,皮肤柔亮粉白。
小满打着哈欠坐起来,给自己的右脚穿上足踝矫正器。
“姐,我昨晚醒了。”小满忽然说。
“怎么醒了?”安沁从窗边走过来。
“不是,就是突然醒了,然后看到你没在身边。”
安沁弯腰挪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