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安沁忘了迈步。
直到商听澜起身,安沁才回过神来,忙快步走过去。
“商总。”
商听澜看一眼民政局墙上的时钟,目光落回安沁微红的脸颊上。
“你很准时。”
安沁双手攥着斜挎包:“不敢迟到。”
商听澜抬了下眉,像是想笑,转瞬收了回去,恢复如常。
没有多谈,两人一起走流程。
安沁悄悄打量商听澜。
她刚刚就发现商听澜的不寻常之处了。
商听澜今天穿的衬衫的质地和她身上的这件很像。
她身上穿的这件是29块9买的,详情页说是纯棉的。
她以为商听澜会像以往一样,穿真丝的白衬衫,或是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布料。
是为了配合她吗?
安沁暗暗摇了头,可能商听澜只是不想让照片上的两人差异太大吧,为了照片效果而已。
恍恍惚惚地拍了结婚证照片,领了结婚证,走出民政局大门,坐上商听澜的车时,安沁还觉得不真实。
照片上的商听澜摘了眼镜,眉眼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她们两人肩膀相抵,穿着差不多的白衬衫,她对着镜头轻弯唇角,商听澜也隐隐弯了唇,有那么一点上翘的小弧度。
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不和谐。
又想,可能这就是网上常说的向下兼容吧。
“对了,商总。”安沁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商听澜坐在左边,她坐在右边,整个身体转过来,这样能让右耳听得更清晰,边问:“我们不用签婚前协议吗?”
商听澜正左手拿着手机看,右手解开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闻言动作没听。
“我相信你的人品。”商听澜淡淡地说。
安沁垂下了眼。
双手紧紧地扣着扶手。
相信她吗。
商听澜没有与她相处过,也不了解她,为什么就说相信她的人品。
她自己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会不会有一天,她起了贪念,忍不住开口,拜托商听澜借她钱给小满手术。
她和商听澜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也能想象得到,任何一个人听到她和商听澜领证结婚,都会认为她在乎的是商听澜的钱。
连她自己都说不出口,她心底想的只是“责任和帮助”,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每个人都会贪的。”安沁低声说。
商听澜弯了下唇角。
“我倒是希望你能贪一点。”
“什么?”
安沁惊讶地抬头。
商听澜已经脱下衬衫,里面是一件肤白色的胸衣。
雪白的侧颈上贴着抑制贴。
锁骨平直。
胸型很漂亮。
安沁猛地转身,整个身体都转到右边看向窗外。
身后好像有一道很轻的笑声。
一定是错觉。
她还没见过商听澜笑。
安沁紧紧抿嘴屏住呼吸。
车窗已经调暗,看不清外面的光景,她僵硬地看着,边抬起双臂环住肩膀。
心跳声太大,怕被商听澜听到。
商听澜说希望她能贪一点。
所以商听澜还是在为那晚的事谢她。
其实不用的。
“你里面穿了短袖吧,不热吗?”商听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轻而随意:“你也把衬衫脱了吧。”
安沁点头,头不敢抬地脱下衬衫,叠好,装到斜挎包里。
放好后,安沁思量着问:“商总,一会儿我只检测信息素,对吗?”
她担心还要做全身体检,怕被敏锐的医生察觉到她一只耳朵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