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炎犹豫了几秒:“表哥?”
季逢川摘下精钢手表扔到桌上,然后又一巴掌抽上去:“你有脸叫我表哥?刚你自己说的话叫鱼吃了?”
上一巴掌季逢川没用力气,与其说抽不如说推,是把宋炎脸推歪的。这一次就不是了,宋炎脸上火辣辣地疼,汗瞬间就从额头上冒出来了。
季逢川把宋炎提溜起来,让他跪在床上,平视着他的双眼,可手里还揪着宋炎领子,令他动弹不得:“我喜欢你你不信,我不喜欢你你也不信,那我还跟你废什么话!”
宋炎的眼神里全是迷恋,这一刻他们好像都脱掉了那层装模作样的外壳,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
“我承认当年我做的不合适,把你伤了,现在又非逼着你跟我好,太不是东西,”季逢川像扯一个玩偶把他扯近,直到看清宋炎颤抖的瞳仁里自己的影子,这个人满眼都是他,“可宋炎,除了我你能接受别人?你要是现在有家有爱人,我季逢川绝对不会来打扰你,可你没有!你学历越高你脑子越轴,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我看你就是欠抽!裤子脱了。”
宋炎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滴在了季逢川手背上。他瞪着季逢川,像要用目光把季逢川吃了。
“非让我说两遍?”季逢川加重了声音。
宋炎喉结一滚,上一句话的最后四个字才滚进耳膜。他很想说“那你又该叫我什么?”,可对抗和臣服有时就是一念之差里的高下立见,宋炎从来没有在这方面战胜过季逢川。
他慢慢解开皮带,脱掉牛仔裤跪在床上,把皮带藏在身后。
最后的理智让宋炎提醒道:“这是在外面。”
“你也知道在外面。”季逢川扫了眼他的黑色内裤,讥讽,“是分开挺久了,这点默契都没了?”
宋炎真不敢脱,某些状态现在挺丢人的。
季逢川松开他衣领,一把将他短裤拉至膝盖,宋炎羞怯地颤抖着,早已随着他的冷汗而兴奋不已,但远不是季逢川记忆里的样子。
季逢川扫了宋炎一眼,宋炎嚣张气焰灭了一半,略显尴尬地撇开头。
季逢川毫不客气地捏住他:“到底怎么回事!”
他手劲儿真不是一般大,宋炎收紧腰:“就是、就是不行了……”
“你行不行我不知道?”季逢川轻轻按了按端头,宋炎抽了口气。季逢川感觉那东西动了动,本来想要站起来,但又像畏惧着什么,颓丧地垂下头去。
季逢川舔了舔牙尖,恶狠狠地问:“你打过它?”
“不是……”
“受过伤?”
“也不是……”
季逢川没耐心了,从底部直接抚到顶头,宋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申吟,季逢川问:“跟我玩你画我猜?”
宋炎眼睛眨了两下,撇开头:“你自己说过的话你都忘了。”
季逢川哪知道他说过什么,情到浓处耳鬓厮磨俩人什么私房话没说过,谁知道宋炎问的是哪一句。没空跟这小兔崽子废话,他直接问:“我说什么了?”
“没什么。”宋炎看了眼不争气的自己,想跑,“它就这样,你别浪费时间了。”
他要后撤,结果季逢川照着那儿轻轻扇了一巴掌:“我说什么了。”
宋小炎就那么亢奋地猛地一跳,紧接着在季逢川诧异的注视下猝不及防地流出一股东西,船舱里很快弥漫起不同于海水的腥味。
宋炎甚至都顾不上尴尬自己不仅小还快,爽就伴着剧痛向他袭来。宋炎弓起身体,冷汗瞬间打湿宋炎身上的白T恤,他松开皮带抓住季逢川侧腰的衣服,额头抵在季逢川小腹,愤怒又抱怨地低吼:“你说‘从今天起不许自己弄’!”
忽然一个大浪掀来,船剧烈晃动,季逢川险些没站稳,一把抓住扶手,好半天才稳住身形:“我说的?”
“你没说,狗说的!”宋炎难受极了,不怪季逢川不记得,那种话一听就是床笫情趣,只有他当了真。他很久很久没有过了,本以为在季逢川手里会好受一点,可竟然完全没区别!他知道身上的疼痛是来自于心理,可就是他妈的好痛!
操,不会真坏了吧?!宋炎开始后悔了!
宋炎蜷缩着抽气,好像非常痛苦,季逢川的游刃有余和他的凶残一起丢进了海里。他小心地抱住宋炎,手不敢用力,生怕把他弄伤了,可已经把他弄伤了:“你是不是傻啊!你对它做了什么?上次设是什么时候?”
“大一。”宋炎大腿发虚,跪不住了要往后坐,季逢川上床从背后把他圈进怀里。宋炎的后背贴着季逢川的胸膛,后脑勺枕在了季逢川的肩膀上。季逢川擦干净手,这一次很轻柔地摸着他,宋炎到现在还是没有波奇,甚至不如以前一半大。
他含住宋炎耳垂,脱掉宋炎汗湿的T恤,左手照顾下面右手照顾胸口,宋炎的汗水沾在他身上,季逢川温柔地亲吻他的脖颈。
相爱有时只是某个时间地点刚刚好,松动也或许只是因为一句话,总之,也许是因为太丢脸,宋炎忽然很想抱怨,想把积攒多年的满腔委屈抱怨出来。
“每天都梦见你。”宋炎声音断断续续,手握在季逢川膝盖上,随着他的动作松开或抓紧,“开始不相信你说的话,怎么可能不喜欢我,怎么可能。还以为是我们高考前吵架让你不高兴了,或者是目睹我爸落水你吓到了想回家散散心,要不然就是你不方便让那个‘大哥’知道我,总之我想我考得这么好你总该高兴吧,我拿到奖金就去找你,肯定能哄回来。”
“去了弗城三次,没有你。去了长沙,也没你。”宋炎偏头,季逢川吻了他的唇,宋炎的眼里有意乱情迷,但更有痛苦,“你当时在哪?”
“北京。”季逢川把他按在床上,低头去舔他胸口,“去看了你的入学典礼。”
宋炎露出一个像哭一样的笑,季逢川真的不是人。
“我那时候每天都梦见你,梦见跟你亲热,早起会设,我那时特害怕,怕你知道了又要找理由跟我分手,我就买了个锁,这样有反应了我就能醒了。”
季逢川睫毛潮湿,身体后退向床尾,低头含住它。
太久没被这样对待,宋炎反应很大地弓起身体,又被季逢川用左手压着胸口躺平,疼痛和爽在宋炎体内互相博弈。季逢川开始含的很轻松,渐渐能感觉到胀大了点,但还是不行。
宋炎望着天花板,声音忽强忽弱全在季逢川掌控。
“可你还不回来,我真的很生气,我特别恨你,不想梦见你了,更不想梦见跟你在梦里干这事儿,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只好继续用那办法。等我开始读博的时候它就硬不起来了。”
季逢川吐出来,冷静评价:“傻逼。”
“我能怎么办啊!是我想这样的吗!”宋炎握着他下巴逼视他,“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啊……”
季逢川闭了闭眼,是啊,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宋炎呢。
宋金鹏落水后他打了120,落水后半小时救护车和消防车赶来,打捞宋金鹏再拉到医院已经是落水两个半小时后。警察在调查现场监控,季逢川坐在抢救室外,心里还在想着,如果宋炎他爸活着就好了,如果宋金鹏死了就好了。
那天是他这一生挥之不去的阴影。
宋炎突然跳起来把季逢川按在床尾的墙壁上,季逢川以为他要问自己为什么要分手,而宋炎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你有过别人吗?”
季逢川毫无遮拦地回望他:“你觉得谁跟你一样有胆子敢这么按着我?”
宋炎还是不敢信他说出口的话,仔细在季逢川的眼睛里寻找撒谎的端倪。季逢川就这么任他看,一边任他看一边开始解自己衣服,解得很慢,一颗扣子解开就有一片皮肤露出来。宋炎本来专注的福尔摩斯眼神一瞬间就变了味,他目光经过肩膀的纹身落到季逢川白皙的胸口,季逢川抓住他的手放到了自己心脏上。
“再给它一次机会。”季逢川的手覆盖在宋炎手背上,他隔着宋炎的手感受着自己心脏涌出的期待的血液,“就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行吗?”
宋炎说不出话,眼中期待又惧怕,这是下一次的飞蛾扑火吗?和季逢川的靠近就像赌博,宋炎还能有什么可以押注的?他还能给季逢川他的爱吗?
季逢川是认真的吗?
船身忽然晃动,一个大浪打来,宋炎身体后退,拧住眉,季逢川紧张地用力将他拢回怀中:“别拒绝……”
宋炎:呕——
季逢川太阳穴蓦地一跳。
这死孩子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吐了他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