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珺珏闻听此言重新看向那剪纸灯笼,与记忆中刚才见过的其他宅子门口悬挂的剪纸灯笼对比。
虽说样式上确实有些差距,但毕竟是用纸剪成的,能够在上面展现出来的特质也着实有限。
衣物的花纹不同,这是正常的,毕竟女子都喜欢将自己打扮得与众不同的好看。
发髻的样式有些细微的差距,剪纸上的发髻应当是如今时兴的,大致没有变化,但是一些簪花以及位置的细节还是有变化的。
至于眉眼……
邹珺珏绞尽脑汁,终于败下阵来,毕竟她还真看不出来,只能对在一旁保持笑容迟迟不开口的章折玉出声道“到底是什么?别藏着掖着了,我看不出来”
“也是”闻言章折玉脸上露出来一丝自得的笑意“我可是对于发现美很是在行的”
“不过既然你猜不出,那么我给你这条线索你要怎么报答我?”
“报答?”邹珺珏有感觉手有些痒,想将春风拍在对方脸上“公事你有消息不说还想要报答?”
“不要那么认真嘛?修真者人生可长着呢,这么较真可不好”章折玉左看看右看看,见周围没有人,将手中折扇打开,轻飘飘往外一旋,那折扇就飞向了灯笼的方向,即使没有锋刃,也轻而易举地切割下悬着灯笼的绳索,稳稳当当地拖着灯笼回到章折玉的手中。
“怎么感觉你做事偷偷摸摸了?”邹珺珏看着章折玉将灯笼拿到手后将其往储物空间中一放,随即向屁股后面有火烧一般拽着她连忙离开那处宅子门口,来到一处小巷子里。
“不然呢”章折玉将那盏灯笼取出“虽说如今这清水镇鲜少有人外出,但又不是死绝了,我们取了人家的灯笼被人发现可是要追着打的”
“……”邹珺珏沉默的看着章折玉良久,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捧住章折玉的脑袋 用力的左右晃晃,并且犹嫌不够,上下也晃了晃。
“哟,姑娘这是做什么?”章折玉也不恼,就这么笑眯眯的任由自己被邹珺珏捧着脑袋晃来晃去“我的发冠乱了你可是要为我重新戴好的”
“我想听听你脑袋有没有水”邹珺珏最终确定了什么,收回手,掏出手帕擦了擦“你都能用扇子割断灯笼再将其拿到手,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扇子将灯笼送到巷子里?惹得我们明晃晃的摆出一副心虚的样子”
“哎?!”章折玉闻言也沉默了,目光落向手里的灯笼“对啊,为什么啊?”
“是我在问你,不要反问我”邹珺珏后退两步。
“我……”章折玉冥思苦想许久,最后恍然大悟般开口“那么做显得我很潇洒”
“……”邹珺珏再次深呼吸,但又感觉用春风去与章折玉亲密接触会有种脏了春风的感觉,但实在是手痒,眼睛一转,就看见了章折玉别在腰间的那柄折扇。
伸手一抽,入手温润,重量也沉甸甸的,然后只听“啪——”的一声,折扇敲在了章折玉的脑袋上,随即重新落回章折玉的腰间。
“哎呀!好疼!”章折玉夸张的一只手捂住脑袋“我感觉自己失忆了,这是哪?我是谁?”
“……”邹珺珏什么都没说,但是已经取出来春风,虽未拔剑出鞘,但是有着十分明显的意味:再不说正事春风剑鞘的花纹就会出现在你的脸上。
“错了错了错了!”章折玉向后跳了一步“好嘞,既然你我都已经熟悉了,那该说正事了”
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但是章折玉的声音稍稍正经了起来“那些失踪的姑娘身形都较为消瘦,且你发现没有,这上面的姑娘无一例外,都是容貌娇好的女子””
“怎么看出来的?”毕竟纸人讲究个神似,形的话不可避免会略微缩减细致程度,但光凭纸人所雕刻的眉眼也得不出都是美人的程度。
“在这镇子上的风俗中,为了寻回丢失的人,仅仅是雕刻出样貌可是不够的,毕竟丢失的人千千万,又怎么能确定回来的是自己要寻的人?”章折玉的手轻轻一拨,那纸雕灯便转了起来。
“在这灯笼的六面上,只有一面是丢失的女子的样貌,其他五面皆是那些女子的事迹,能够在人中脱颖而出的事迹,而在这些灯笼中,有一面虽说图案不同,但是意思却是相同的”
章折玉手指一点,纸雕灯里面的纸雕便停了下来,其中一面正好停在了邹珺珏的眼前,上面的图案是女子坐在环绕着她的牡丹花中,虽然看不出具体神色,但是动作却骄傲自满。
“这个镇子里有个风俗,每年花朝节会为姑娘们举办宴会,比较风情或才学,最后选出十二人作为今年的花神,坐上花车为众人祈福”
“等等,委托不是说失踪了十三人吗?”邹珺珏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