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刚一打开,更加浓郁的腐臭就席卷而来,让她的胃一阵阵地反酸,好在她抓起系在腰上的香囊捂在口鼻处,才缓解了不少。
走入通道,她看见地宫里横七竖八的倒着不少半妖,他们身上仍残留着被移植妖骨的痕迹,但是皮囊下面的血肉却不知去向。
龚夕惕踌躇着站在原地不敢继续深入,而画皮瞪龚夕惕一眼,继续向前走,默许了龚夕惕的退缩。
当来到地宫最深处,她看见了一个本应为人的庞然大物,不知道这位太后经历了何种对待,如今的她仅仅头颅保留着人类的模样,身体被盘根错节、堆成小山的骨头所替代。
骨下是仍然富有生命力的血肉,伴随着血液流淌还在跳动,只是看血肉的量应该是从外面倒地的那些半妖身上抽取的。
似乎是画皮接近的脚步声惊扰了这位太后,原本半阖眼眸的头颅猛地抬头,环视着周围。
“太后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连个人的样子都没有,只能指望我”画皮小心翼翼地靠近,吹出了一口白烟。
“砰——”太后突然猛地从身体里抽出一条白骨将画皮抽飞砸在墙上,虽然接触到了那口白烟后其行动迟缓了不少,但是也不妨碍太后将血肉蔓延到整个地宫。
这画皮空有修为,实力怎么连练气四五阶的弟子都不如?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她还是当机立断准备撤离这处地宫。
但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太后就像是发现她一般将攻击的目标落在了她所在的区域,让她不得不闪身躲避。
确定阵盘仍在运作,但仍被接连几次攻击后,她确定了太后用了什么办法发现了她的所在。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继续躲了,地宫里发出的响动只要不是失聪之人想必也都能听见。
她撤去阵盘,手中春风现身,率先处理的不是太后袭击过来的骨刺,而是捂着腰狼狈的爬起身、发现地宫内骤然多出一人的画皮。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画皮看见攻来的长剑第一反应不是用法术或身法躲避,居然是如同凡人一般伸手去拦,最终被斩下来一臂,其内一片空茫,果然是只画皮而非画妖。
“啊——!”画皮捂着手臂的缺口惊慌地尖叫着“儿子!儿子快来救我!夕惕!”
邹珺珏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匆忙脚步声,也懒得多和画皮废话,继续在躲避太后攻势的同时攻击画皮,确定对方彻底失去行动力后,才将其扔到太后尚未蔓延到的地方,转身专心致志地对付太后。
“噗呲——”春风顺着白骨间的缝隙插入太后臃肿的躯体中,除了脏了春风的剑身,没有对太后的行动造成多大影响,反倒是那些袭来的骨棘上带着腐烂血肉的倒刺让她不得不一击不成即刻脱身。
此时外面已经传来了宫中侍卫铁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提那些侍卫能不能对付如今半妖化的太后,就怕那些侍卫成了太后的养料让其实力再进一步。
邹珺珏把玄祁给的那些金属小球一股脑全掏出来扔向太后,自己也怕威力不够扔过去一张火符与雷符。
随即一把抓住蠕动着想要爬离地宫的画皮,趁着那些涌来的侍卫还未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快走!”就离开了地宫。
而为首的侍卫原本看见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半妖就已经挥手让身后的侍卫止步,而在看见拎着画皮从他们中间跑走的邹珺珏与其身后延伸的骨头及烈火与雷鸣,立刻命令所有侍卫用最快的速度撤离地宫。
爆炸声响起,气浪从地宫中心卷出,带着滚烫的热量,随着剧烈的晃动地宫也开始坍塌。
“救命!”有一个年轻的侍卫应对不及,被气浪掀飞后来自太后的骨棘卷到了他的小腿穿破铁甲,吸食着血肉的同时将其拖向地宫深处。
纵使一旁的侍卫一把抓住那人,用手里的长刀劈砍那些骨棘,但是仍无法与太后的力量对抗,连带着一起被向着地宫的方向拖拽。
“让开!”因为突然想到那些倒在地上的半妖身上的妖骨还没回收,而紧急拎着画皮跑回来的邹珺珏清退身边挡路的侍卫,一剑斩断骨棘“赶紧走,我断后”
“多谢”侍卫首领也不推辞,捞起那位侍卫的腋窝就连拉带拽的将其拖走。
而邹珺珏一边断后清理掉那些袭来的骨棘,一边眼疾手快的将倒在地上的半妖尸体收回储物锦囊中。
当她冲出地宫入口不久,晃动愈发剧烈,随着一声声尖叫与宫墙坍塌的声音,整个皇极殿随着摇晃开始下沉,最后宫墙坍塌,留下一个黑黝黝的大坑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