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风吹竹叶的窸窣声响。
她也闭上了眼睛,尝试着入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了身旁的响动……
师尊要做什么?
她想要打起精神起身,但眼皮却沉重得抬不起来,最终还是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睡得还挺沉”清徵听着来自邹珺珏均匀的呼吸声,随即坐起身。
清徵将邹珺珏打横抱起,轻飘飘地就从殿顶落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再将邹珺珏放入床榻上后,他细致地掖了掖被角,但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榻边看着她。
为何听到她要离开偏殿时会心里烦闷?明明都是在扶摇峰上……最后说出那般自欺欺人的借口。
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合理的借口……
他的这个徒弟,向来是对亲近的人不设防的,尤其是对他这个师尊。
他又理了理珺珏鬓角有些散乱的发丝……
最终还是起身放下床幔,亲手沏了一壶茶水,并在上面留下保温的法术后,才缓缓离开房间。
临行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
罢了……第一个弟子,总是要偏爱些的……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嗤笑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有些答案不需要太清楚。
……
天亮了,该起床了……
她动了动想要起身……
怎么动不了了?
她猛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她被被子裹的严严实实……
什么情况?
这种情况下她不得不一顿蛄蛹,最终随着她掉下床铺,束缚住她的被子也散开了。
“终于出来了”她擦干额头的冷汗。
似乎是听见房间内的声音,傀儡在敲门三声后直接推门而入,将手中餐盘放在茶几上,又转身离去。
“师尊又做早餐了?”她困惑的看过时间“卯时五刻,师尊不要休息的吗?”
话虽这么说,但也不好驳了师尊的意,她将被衾捡起叠好放在床上,随即换好衣服,坐在茶几旁享用早餐。
今日要做些什么打算呢?
早上先把基础的练体做了,随后再练几遍基础剑招与剑法,这样一个上午就过了;
中午的话不知道师尊还会不会下厨,若是没有那就下山去膳堂用餐,并且看看嘉禾的甜品有没有出现在菜单上;
晚上就听师尊的话去天停工,那本《符文初要》还挺有意思的,可以再看一遍,之后再向枢明借些其他的符纂书……
做好打算之后,她也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准备压缩些闲暇时间。
在进行完炼体之后,清徵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个手执木剑的人偶在她刚重复完基础剑招之后出现。
对练对象?
即使清徵不在此处,她也知晓只要他想,扶摇峰都在他的耳目之下,并未出现反倒是对她的一种放心。
不过看这架势,眼前的傀儡是要与她比剑,也不知她能撑多久。
待她气息调匀,重新起身后,傀儡的双手合拢,对她做出一个拱手的动作……
要开始了?
她立刻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傀儡身上。
果然,傀儡在拱手做完的下一刻,便持剑向她劈来,被她早有预料的拔剑格挡。
这个动作速度,完全在她的反应范围之内。
她再次躲过傀儡的下撩,虽然找机会刺出一剑,但也同样被轻易格挡。
对方使用的也是基础的剑招,那么在力量与速度相同的情况下,比拼的便是熟练度了。
她用春风格挡对方剑势的同时沿着剑身下滑,剑锋落向傀儡侧颈……
傀儡爆发出一股大力,弹开了她的攻势……
有些麻烦……
也不知过了多久,但是无论她在哪一方面做出了提升,傀儡相同的方面也会随之进步,导致局势呈现僵持的情况。
那么又该如何做?
她熟练地接下傀儡的攻击并还击,向着解决之法思索……
她突然想到了那天的符纂,既然灵力能落在发簪上,那么自然也能落入剑锋上,就是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但无论如何,都值得一试。
神识目前对她来说还无法随心所欲的释放,因此她只能考虑能否在无需借用神识的情况下引动周围灵气。
她努力回想当初那玄而又玄的体验,只消专注片刻,周围的灵力在她的眼中就会具有有形的波动,就像此时……
她再次看见了周围游荡的灵气,或许是因为此处是扶摇峰的缘故,因此灵力被周围的环境渲染出一点淡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