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无恙的日子过多了,竟然忘记这是一本狗血文。
“到了。”
视野渐渐开阔,绵软的白云下,一簇簇凤仙花倚着木栅栏盛开,栅栏后是一座上了年份的小木屋,木屋看起来平平无奇。
“放心,里面没人,萱草斋的萱夫人住在另一个地方。”柳生漪安抚完虞妤说:“我先走了,你慢慢摘。”
?
虞妤大惊失色,别把她一个人留在这种鬼地方,急忙说:“你别走。”
“人有三急,见谅,见谅。”柳生漪歉意满满,说完留个虞妤一个逐渐消失的背影。
真是的,虞妤一肚子抱怨无处发泄,弯身采摘凤仙花,手报复似的狠狠一揪,鲜红的花汁从指尖溢出,缓缓爬上指甲盖,仿佛流动的鲜血,勾起她醉酒的回忆。
晦气!
“抱歉,没说你的坏话,是我的错,我少摘一点,下次来给你带肥料,来年茁壮成长。”虞妤挪步靠近凤仙花,窃窃私语。
一阵风转过,凤仙花微微点头,好似回答虞妤的话。
见此虞妤抿出一个笑,一片浓重的阴影压了下来,覆盖着眼前的凤仙花。
要下雨了吗?
清淡的香飘过,是从前闻过的味道,虞妤心神紧张,颈脖一点一点向上抬,金镶玉腰带勒住劲瘦的腰,墨色银纹衫袍裹住清瘦的身体,凸起的喉结,虞妤咽了咽唾沫,眼珠子往上移了几分,对上一双如深潭的眼眸,冷得渗人。
她身体打了个抖,艰涩道:“好巧啊,世子,你也来摘花。”
话刚说完,虞妤就懊悔,说的什么话,高瑾怎么可能来摘花,然而说出口的话收不回去,她挤出一个尴尬的笑,没话找话,“天气真好。”
高瑾没说话,眼神定在虞妤的身上。
那专注的目光让虞妤觉得脸上有脏东西,抬手不自在地摸脸,原来被人看能难受到挖坑埋了自己,她错了!
脸颊忽然感到一股凉意,是一颗水珠,她拂去面上的水滴,抬头看,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时阴云密布,暗沉沉的一片。
要下雨了!
轰鸣的雷声响彻天地,豆大的雨滴斜斜地落下,织成一道细细的雨幕,氤氲的水雾散出微微盈光,虞妤瞬间成了一个落汤鸡,用手遮住被雨滴打得生疼的脸,颤着声线说:“世子,下雨了,我先走……”
“进来。”
男人沉声说,落到额头的雨珠顺着脸滚落,爬过棱角分明的脸,汇集到下颌,又沿着脖颈没入衣襟。
虞妤不明所以,再拖拖拉拉聊下去会受寒,老遭罪了。
“往右走几步,有道小门可以进来,到屋里躲雨。”
她依言走了几步,一道仅一人通过的窄门映入眼帘,没来得及多想,穿过窄门,余光瞥见种着菜……还是草的田。
踩着一地泥跟随高瑾来到小木屋,虞妤躲在屋檐下,擦去面上的雨水,拧去衣服上的水,还好没淋多久,只有表面湿了一点,估计喝碗红姜汤驱驱寒就行。
放心后才察觉到高瑾消失了,他去哪里了?身后传来沉稳地脚步声,虞妤侧眸,高瑾端来一杯茶,“给。”
这人还挺细心的,虞妤扬起唇角接过,没忘了道谢,“谢谢世子。”
本来以为再见高瑾会尴尬,可经历了躲雨的一事,倒也没有虞妤想象中的难以开口。她捧起喝了一口茶,暖水灌入腹中,浑身暖洋洋的,四肢寒意尽散。
高瑾的袍杉单薄,轻易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虞妤注意到问:“世子衣袍湿了,为何不换一身?”
“这里没有我的衣服。”
看他出现在这里,还一副熟悉的模样,还以为木屋的主人是他。
雨声潺潺,泠泠雨雾朦胧了景色,入目所及皆是一片模糊的绿色,从屋檐滚下的水滴织成一道薄薄的雨幕,虞妤是受不了沉默的人,硬着头皮率先开口,“世子在这里干什么?”
说起来高瑾最近好像一直待在王府里,没见过他出去,一整天都做些什么事?
“种药。”
嗯?
虞妤第一反应是高瑾诓骗她,好好的一个狗血文男主不大杀四方,不走剧情,跑去种药,谁会相信。
许是她的疑惑表露太明显,高瑾抿唇道:“不信?”
“没有……”虞妤慌忙转移视线,怕他轻易看出她的谎言,随后蹩脚的转移话题,“世子那是什么菜?”
她手遥遥指向进来时瞥见的草。
“……那是草药。”
高瑾沉默片刻回答。
怎么正好撞枪口上了!
虞妤清咳一声,掩饰尴尬,话在嘴边打转,最后憋出一句,“长的真像草……”
又说错了!
这死嘴能闭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