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绕过去,心里祈祷着二分之一的概率千万别踩到雷。
“好心大哥!”
男人靠坐在集装箱之间的夹缝里,黑色的衣服和头发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那声咳嗽,我几乎发现不了那里还坐着个人。
所幸不是那个臭屁危险种……
男人虚弱地抬起头,白瞳对着我的方向:“是你……姑娘何故折返……”
他受了伤。一只手按在腹部,手指缝里渗出的血在黑色的衣服上看不太出来,但滴在地上的那摊已经积了不少。
“你……”我蹲下来,“伤得重不重?让我看看。”
我伸手想去拨开他捂着腹部的手,然而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背,他却像触电般瑟缩了一下。
“不必。”他说,“在下……自己可以处理。”
“你连伤口都看不见,怎么处理?”我盯着他那双失去焦点的眸子。
男人深吸一口气:“在□□质非人……休息片刻,便可恢复……”
“别逞强了,再生魔族的修复力没有原生魔族那么强,把伤口给我看看。”
我态度强硬,把他的手从腹部移开。
衣服上破了一个口子,伤口不算太深,但很长,从左肋一直延伸到肚脐旁边,还在往外渗血。
顾函笙这臭小子……下的是死手。
打他一巴掌都少了!刚才真应该再补十个巴掌!
“伤你的是仙宗秘法,处理不好会出魔命的。”
我撕了自己的T恤,“嘶啦”一声——乐观地想,现在我拥有一件露脐装了,搭配上我只剩一条裤管的休闲裤,还挺酷的。
布料在手中叠了几层,按在伤口上。
男人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连闷哼都没有。
“按住。”我说。
他听话地抬起手,接替我按住那块布。
“接下来,会有点点的疼。”
我说。
男人忽然一把捉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指尖冰凉。
“别那么做……在下的意思是,若是救治在下需要姑娘付出代价的话,在下宁死不承此般恩情……”
我看着他,表情变得奇怪:“是你助我在先,若是谈恩情,也该是我承你的恩。”
哇,和古风小生们相处久了,我的语言系统快要进入古言频道了……
男人还想再说什么,被我按住了肩膀。
“嘘……”
我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闭上双眼。
第一重禁制,解除。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我的眉心涌出,顺着相抵的额头渡入他的身体。
男人呼吸一滞,肩膀绷紧,但没有躲开。
仙宗剑气藏得很深,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的经脉里,我将它们一点点引出来,顺着伤口的血往外排。
我的力量只恢复了一层,虽然不多,但是足够将剑气从男人体内引出。
“……”剧痛之下,他也只是微微颤抖。
结束这一切,我悠悠放开他,额头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
“好心大哥,你快把自己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