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让大家尝个鲜……”芳城雁低声嘟囔，仍不肯罢休。

“鲜是鲜，”莲儿扫过众人尴尬之色，唇角漾开一抹无奈浅笑，“只是文雅坊待客，断无以此物惊扰宾客之理。”

她扬声唤来侍从：“将这些‘好物’撤下，换上烤全羊，配椒盐、孜然，再备几壶冰镇梅子酒。”

“是，姑娘。”

芳城雁虽不舍，也只得悻悻松手，小声嘀咕：“烤全羊有什么稀罕……”

莲儿回身，温声向众人致歉：“方才叫诸位见笑了，我阿弟年少顽劣，多有冒犯。这烤全羊自清晨便慢火烤制，皮脆肉嫩，今日管够。”

魏无羡眼睛瞬时发亮，探身笑道：“还是莲儿姑娘懂人心！比起那些东西，烤全羊才是真正美味！”

江澄脸色亦缓和几分，轻哼一声，不再言语。

不多时，侍从们抬着整只烤全羊入院。羊身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炭火余温之下，仍有油脂滋滋轻响，浓郁肉香顷刻压过一切。

莲儿抬手邀众人围坐，眉眼柔和：“今日不必拘礼，只管尽兴。”

芳城雁凑到羊前，狠狠吸了一口香气，眼睛瞪得滚圆：“哇……当真很香。”

莲儿睨他一眼，似笑非笑：“方才是谁说无趣的？”

少年挠头嘿嘿一笑，伸手便要撕肉。

“慢着。”莲儿轻拍开他的手，“先去净手。”

他吐了吐舌尖，一溜烟跑开。

满院肉香缭绕，笑语轻扬，方才因毒虫而起的小小尴尬，早已在暖风与烟火里，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