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坠不见了。”郦遥摸向耳朵,发现只有一只耳坠,急哭了:“你帮我找找,是不是掉哪里了?”
冬越忙弯腰去寻脚下,今早入宫,她为夫人打扮时,因提了句服饰不能太过素净,不让会丢了大人面子,夫人便将那对金镶宝蝶耳坠戴上。
这是夫人母亲留给她的遗物,鲜少会带,只今日这一回,若真找不到夫人定伤心极了。
冬越自责,她当时怎么就说了那话!
郦遥眼眶微酸,打算一同蹲下来找,冬越忙扶起她,“夫人,好像没有掉在地上......会不会掉在荷花池里了?”
说罢,冬越欲下池去找。
郦遥连忙拉住她,“你前些日子的伤可好了?进水容易复发。”
“我没事的,已经好了。”
郦遥攥着冬越的手,不让她下水:“不过一只耳坠罢了,再贵重也不能与人命安危比...算了吧。”
她将另一只耳坠摘下,小心翼翼用手帕包裹,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扑通”一声,有人入水。
郦遥抬起茫然的眸子,问:“是、是谁跳下去了?”
冬越望去池中男人,那一角湛蓝衣袍不是大人的,“好、好像...不认识。”
待男子出入水面那刻,冬越傻眼地退了一步,偏头环视周围,想给向来躲在暗处的邱八递信时,才想起这是在皇宫里,邱八没跟进来。
“是何人跳下去替我捡耳坠了么?”郦遥往池边两步,脸上有些担心。
“夫人,池边危险,您过来些。”冬越手脚发凉地将郦遥拉远御池,她见过此人画像,是京中广善侯府周家的公子,周明绪。
也就是...夫人之前退婚的那个未婚夫。
听说前阵子回京了,太子宴辰会出现并不奇怪,只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附近?
如今又下池中帮夫人捞耳坠......
“你那坠子是何种模样?”水里的男子忽然冒出来问。
郦遥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不及多想,“是蝴蝶形状的,应该没掉多远...谢谢你。”
水中人没说话,只是一味地入水再出水,反复寻找。
莫约两刻间,男子哗啦一声从水中钻出,湿漉漉地上岸,朝郦遥走近。
冬越脸色一变,将人隔开:“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公子将东西交给奴婢便好。”
男人看了冬越一眼,没给她。
“冬越,失礼。”郦遥轻声制止道,冬越只得警惕地退在一侧。
少女上前两步,眉眼柔和真诚地冲人行礼:“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这耳坠对我来说意义不凡,公子愿意舍下身份入水,郦遥感激不尽,改日我让我夫君登门感谢。”
听到夫君二字,周明绪将那枚鲜艳坠子塞在她手里,冷声道:“不必,刚好路过,随手捞的。”
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冷淡,郦遥微愣,想着许是位做好事不愿留名之人。
她上前两步,犹豫几瞬,伸手摸了摸他,感觉到男人衣服湿漉漉的,如今虽是夏季,可不及时更换衣服难免会着凉。
“公子的衣服一时半会应也没有更换的,今日宴席我给我夫君备了套新的衣服,我夫君与你身高所差无几,你若不介意,可以暂时换上,以防受寒。”
周明绪面色有异,没说话。
郦遥顿又觉得此举不妥,能进宫参加宴席,身份定不普通,哪里会喜欢穿别人的衣服。
“衣服是新的,若公子介意......”
“嗯。”周明绪开口了,神色别扭地甩甩衣摆的水。
郦遥松口气,还好人家愿意,没有太过冒犯,又能还了这桩恩情。“冬越,你去将马车上那套衣服取来。”
冬越应是,步子却是未动。她看了周明绪一眼,不太放心他与夫人单独待在一起。
犹豫间,周明绪的目光探过去。
冬越移了一小步,在郦遥耳边低声道:“夫人,他是外男,你们不方便待在一起,不如我扶你去静亭坐着,让他在原地等会?”
郦遥耳朵微热,她竟没有想到这一点,还是冬越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