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地感受到那点带着湿热的气息和温度,他的耳朵忍不住微微颤了一下。
“陛下应该知道,我是男子。”越冬退开一步,勉强定了定神,道出这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真相。
毕竟太后的秘药为何失效,原因很明显不是吗?
可陛下见到他喝下那杯下了药的酒时,却没有半分担忧。
“而男子,是无法与男子在一起的。”
越冬垂下头,说着这样的话,心里在迅速思考怎么完成任务。
本来最稳妥的方法却被对方这般强硬地拒绝,按理说他提出分手时,就应该响起的任务完成提示音却仍未出现,让越冬不由得蹙了蹙眉。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任务上,却忽略了这句话说出来时心底那点微弱的涩意。
赵乾脸色骤然一沉。
方才亲吻时,他分明察觉得到,这人并未真正抗拒。
可此刻却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彻底拒绝又是什么。
“这般说来,爱妃是定要离开了?”他定定地望着越冬,语气状似平静地问道,眼底却压抑着沉得见不到底的黑暗。
本来应该坚定点头答“是”的越冬,心口猛地一跳。
——又是那种熟悉的、却又莫名其妙的不妙预感。
他迟疑了片刻,将头垂得更低了些,姿态恭敬却疏离:
“臣妾方才说笑的,还请陛下莫要放在心上。”
机缘巧合就在第一个世界遇到了疑似好友的神魂波动,他怎么可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但赵乾见他这般冷淡的态度,连自称也换回了“臣妾”,心里却是猛地一揪。
知晓对方这是想要划清界限,让他放弃。
可他不想,更是不会放手。
明明有滔天的权势在手,却完全舍不得逼迫他。
他要这只小狐狸,心甘情愿地留下来,被他拢在手心里豢养。
一辈子都别想离开。
而现在,只要对方不离开,他就已别无所求了。
其他的,徐徐图之便可。
否则天大地大,这只小狐狸无牵无挂的,不知道会不会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见越冬悄悄打了个哈欠,眼底盈着雾气,嘴唇却微微红肿,泛着浅浅的水色。
一副勾人却不自知的模样。
赵乾眼底掠过一丝暗色,微微偏开头不再盯着他看。
低声道:“朕还有些政事尚未处理,这便去勤政殿了。”
“你……”他见越冬偷偷松了口气,心底微涩,语气却柔了下来:“好好休息吧。”
说完,便摆驾离开了。
越冬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发怔。
片刻后才转身朝寝殿缓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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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里,烛火燃了半宿。
佑德不动声色地打着呵欠,偷偷觑龙椅之上、一直沉着脸在纸上不停写着什么的那位。
哎呦,这是在丽嫔娘娘那儿受了什么刺激哟。
大半夜的不睡觉,搁这儿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坐了半晌又自己磨了满满一砚台的墨。
然后一直写到这个点。
赵乾不知底下内侍在揣度他与越冬的情况,他搁下笔,指尖轻轻抚过刚刚写下那行字,缓缓地笑了。
随后将这堆写了厚厚一沓的纸,一点点地烧得干干净净。
简单洗漱后,便沉入了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