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甲便不在京城任职,或授同知、通判。
至于殿前失仪者,未按照惯例贬为举人。
给他们安排的是偏远郡县的职位。
可凭着功绩升迁,总也好过再等三年需从头来过罢。
众人行礼叩谢后,乾元帝便离开了。
内侍笑着交代诸事,又提了今晚琼林宴。
随后一众进士需换上礼服,由状元领头,骑马游街。
虽只游正街,一圈下来也需两三个时辰。
街道两侧挤满了人,官兵拦着维持秩序,也挡不住百姓的热情目光。
越冬许久不曾体会过这般满城欢腾的景象,面上带了几分真实的笑意。
街边的酒楼二层也早已坐满了人。
他抬眼望去,有不少闺阁小姐垂下珠帘,倚窗静立。
“唰唰——”
不时有花枝掷来,皆被他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引了好一阵遗憾的叹息声。
林清宴本就是青年才俊,引得闺阁女儿注目不算稀奇。
越冬不恼,却也不以为意。
不说原主早已不在,他借这身份也只有三年之期,自不会沾染感情之事。
光球晕晕乎乎地跟着他飘完了整条街。
直至暮色降临,众人下马更衣,由宫侍引着踏入琼林殿中。
他是新科探花,又生得俊美,一入席便被连番敬酒。
喝了几杯,他便装作醉了,脸颊泛红,倒是挺能唬人。
越冬执筷夹菜,偶尔落空,那醉眼朦胧的样子,惹得旁人低笑几声。
众人见他酒量浅,便不再劝酒,各自说笑去了。
被送回客栈,越冬确认人已走远后,便立刻翻身坐起。
此刻他的眼底清明,哪还有半分朦胧醉意?
他酒量不差,所谓醉酒,不过是懒得应付。
越冬轻笑一声,唤来系统:
【倒是不枉我连日苦读,这任务二应当已经触发。】
系统照做,光屏一闪,任务二的确已经更新:
【任务二:让男主赵乾分手一次。】
【赵乾?这是谁?】系统茫然地转了一圈。
越冬:……
【赵是国姓,当今年号乾元,你说他是谁?】
他扶额无语片刻后,才告诉它。
这只系统怕不是被他这几天投喂零食,喂得脑子都傻了吧?
快穿局找他赔偿怎么办。
【啊!是……是陛下?!】
【正是。】越冬轻叹一声,点头道。
字越少,事越大。
换成任务次数亦是同理。
要求分手次数越少,任务越难。
而前朝后宫关联紧密,废立妃嫔岂是易事?
他如今两个身份皆低微,便是林清宴一路高升,也难插手帝王后宫之事。
【看来只能从大选入手了。林清宴这条线虽走不通,却也可以从旁相助。】
权臣的话语权,到底也是不小的助力。
可三年之内便出头,需得另寻他法。
第二日,越冬以林清宴的身份领了官服,置办了宅院与仆役,随即告了探亲假,离京返乡。
他分出一缕神念控着傀儡,又让系统在旁掩护,以防露出破绽。
而许府之中,大选之日已至。
大夫人为许莹和越冬打理好行装后,二人便由许府的马车送至宫门处。
让越冬略感意外的是,在祠堂禁足一月后,许莹竟真的安分了许多。
一路上,她一字未语,连余光都不曾扫来。
越冬乐得清净,自上车后便缩在角落,垂眸扮演着怯懦安静的庶女。
待秀女齐聚,教习嬷嬷才领着宫人行来。
她逐一点名验看,当场便刷去一批容貌不合规矩者。
剩下的秀女,都在暗自打量彼此。
其中众人最关注的,自然就是容貌。
越冬清晰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远比旁人要多。
他不动声色扫过全场,心中暗叹。
许怡这副容貌,的确是这批秀女里最出挑的一个,也难怪许承裕那般笃定。
接下来几日筛选,许莹的表现更让越冬意外。
她看他的恨意倒是毫不掩饰,旁人早已看在眼里,几番言语挑拨。
可她竟硬生生忍住,半点动作也无。
越冬略一思索,便懂了。
许承裕那两次重罚,终究是让她长了几分记性。
越冬却知道,她只是学会忍耐,并非放弃。
想忍到大选之后,忍到得势之日再报复?
越冬暗自嗤笑一声,并不理会。
难得清净,何必要点醒她?
最后一轮考核结束,教习嬷嬷再三叮嘱明日大典上的规矩后,方才离去。
越冬缓步回房,对背后那道仇恨目光不予理会。
许莹只能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却不敢有半分动作。
她忍到今日,决不能毁在最后一刻。
直至越冬关门落锁,许莹依旧未敢动。
越冬嗤笑一声,洗漱后便躺下安睡。
就这点胆量,连前几日口称只是想铰他头发、却仍被教习嬷嬷逐出宫的女子都不如。
那时他转身,装作惊愕与后怕,心底却暗道可惜。
若非那棋子失了水准,那把握在对方手中的剪刀,就不只是划伤下巴这么简单了。
许莹若想对他下手,今日已是最后的机会。
过了今夜,明日大选一过,他便会入宫。
毕竟,他的任务目标,是位帝王。
越冬在心底轻轻一叹,颇有些失望。
这般大好的机会,她竟真的半分动作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