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他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但可能是太发自内心了，埃布尔森觉得他在嘲讽自己，挑了挑眉问：“你对我有意见？”

钱多多愣了一下，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到这个方向来了，不过话说回来，钱多多确实对他有一点意见，这肯定是不能说的。

其实那意见也不多，就是一点点，钱多多不会对近在咫尺的给钱的客户有什么太大的意见，所以他露出真情实感的微笑，好像根本什么意见也没有一样说：“没有呀，没有呀！”

埃布尔森看穿了他的小伎俩，冷哼一声，嗤笑道：“那你说说看，你卖了什么东西？”

钱多多眨眨眼睛十分为难：“透露客户的信息，这不太好吧？今天我可以向您透露另外一个客户的信息，明天我就可以向其他客户透露您的信息，您不觉得这样不太安全吗？所以我一般是不说的，还请见谅。”

虽然他义正言辞拒绝了，不过埃布尔森并不生气，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同时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并不坚定，只要别人给钱，他大概率还是会说的。

因此埃布尔森冷笑了一声，警告他：“那好，你今天别告诉我，明天也别告诉别人，要是有朝一日，我从别人那里知道，你把我的事情告诉了别人，我可不会放过你。”

钱多多一想到埃布尔森买了东西之后，不想给人知道的样子，就连连点头，觉得他是在说真的，因此笑道：“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胡说八道的！也不会到处乱说！我最保密了！”

埃布尔森呵呵一笑，忽然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用意味深长的阴森森的语气说：“听说只有死人最保密，其次是没有舌头也没有手的人，你觉得，我要不要把你的舌头拔掉，把你的手砍掉，顺便把你的鼻子也削掉呢？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连你的眼睛也挖掉比较好。这样你就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什么。那样才保密呢！”

钱多多被他描述得狠狠打了个哆嗦，仿佛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鼻子舌头还有手都远离自己身体的日子了，脸色都有些发白，连忙笑道：“您别开玩笑了！真要是那样，确实是保密了，但我也再也不能卖东西了呀，万一您想要什么东西，别人那没有，可不还得找我吗？我要是卖不了东西，可太不方便了，不是吗？”

“我大可以找别人，”埃布尔森无所谓，并且居高临下说，“你以为缺了你，大家就活不成了吗？你来之前，我们活着，你就是死了，我们也是一样活着，不会有什么改变的。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我知道，”钱多多连连点头，但还是说，“可是终究没有那么方便，不是吗？人要往前看，也要往前走，哪有明明可以方便却找麻烦的道理？就好像能长长久久活着不会想立刻就死一样。您看呢？”

埃布尔森眯了眯眼睛盯着他，声音平静，若有所思问：“你在威胁我？”

“没有没有！”钱多多连忙摆手，生怕误会，笑道：“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您别放在心上。”

“那你有能长长久久让人活着的东西吗？”埃布尔森盯着钱多多，并不打算善罢甘休的样子问。

钱多多有种被哽住的错觉，但很快微笑着回答：“其实这种东西世上有很多，并不一定要从我这儿买。只是看您信不信罢了。相信了就能长长久久，不相信那就没办法了。”

“你说说看，”埃布尔森像侦探看顾犯人一样盯着他，抬了抬下巴，“有什么办法？”

他今天是非要刨根问底不可了，虽然知道从钱多多这问出来的东西，想必大多数人也知道，而且没什么大用，但他偏要问一问，像个走投无路，求神拜佛，顺便寻求民间偏方的病急乱投医的人。

钱多多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回答：“我可以给您一本书，您看了之后，如果相信书里说的，自然知道。

我也可以给您一个办法，用特定的仪式，到特定的地方去，长长久久，活着过最快乐的日子，但许多人是不相信的，不相信的人是得不到的，我也无可奈何。”

“就连最顶尖的魔法师也不见得能长长久久活下去，我不相信你会有办法，比最强的魔法师还了不起，你要真有那样的能力，何必做个小小商人？又怎么会困在这里？”埃布尔森毫不犹豫嗤笑道。

钱多多知道这是嘲讽，但是无所谓，耸了耸肩：“您不相信我，又何必问？只有相信的人才有办法，既然您不相信，那是一定没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