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京邢的理由理直气壮。
“你睡不着就来我的床上?”谭屿简直要被他的神逻辑气笑了。
“嗯。”京邢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你的床上有你的味道,还有我的味道,我的床只有我自己的味道,太单调了,睡不着。”
谭屿:“……”
他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听到如此清新脱俗,爬别人床的理由。
“京邢,我们是室友。”谭屿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们也是男朋友。”京邢反驳,“我查了,男朋友可以一起睡。”
“谁跟你说我们是……”谭愈的话说了一半,卡住了。
他想起了下午在行政楼门口,他发给赵逸轩的那条消息。
【我男朋友对我的社交日程管得比较紧。】
京邢在他耳边轻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下午亲口承认的。”
谭屿没话说了,任由京邢抱着。
宿舍的床不大,一米二的宽度,挤下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显得格外拥挤。
谭屿几乎是被京邢整个圈在怀里。
后背抵着温热的胸膛,腰上是沉稳的手臂,连腿都跟对方的交缠在一起。
一开始,谭屿浑身不自在,肌肉都是紧绷的。
但京邢似乎很有耐心,只是安静地抱着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渐渐地,谭屿紧绷的身体,在他的体温和心跳声中,一点点放松下来。
后半夜,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
房间里很安静。
谭屿的困意一阵阵袭来,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抱着他的京邢忽然动了一下。
京邢把他往怀里又揽了揽,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上。
“谭屿。”
“……嗯?”谭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你今天下午,在画室里撕掉的那张画,”京邢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画的是我吧。”
谭屿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
他下午画废的那张静物结构练习,画的确实是京邢的后颈线条。
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怎么?”
“我看到了,”京邢打断他,“在你扔进垃圾桶之前,我从你身后走过,看到了。”
谭屿的心沉了一下。
“所以,你从垃圾桶里把它捡出来,不是因为好奇我画废了什么,而是你早就知道画的是什么。”
“嗯。”
京·福尔摩斯·邢。
谭屿感觉自己在这个人面前,好像没有一点秘密。
他沉默了很久。
雨声越来越清晰。
京邢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你很喜欢画我。”京邢暗中得意。
“……是又怎么样。”谭屿破罐子破摔。
京邢在他颈边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舒适位置的大型犬科动物。
“那以后,我给你当专属模特。”他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
“只给你一个人画。”
谭屿没回答,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
耳朵烫得厉害。
就在谭屿以为这个夜晚就会在这样诡异又温情的氛围中结束时,京邢忽然又在他耳边呢喃。
“宝宝,可以亲一亲吗?”
“伸舌头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