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身旁神色恹恹的沈倾音,心中了然,自苏廷昭表白之后,姐姐便终日郁郁,显然不愿嫁他。
时下苏廷昭又过来,估计又提起成婚的事,她对沈倾音道:“姐姐,我方才作画有处始终不解,想请你过去指点一二。苏哥哥,不如今日便先到这吧?”
小姑娘话语直白,苏廷昭怎会听不出逐客之意,只得笑道:“也好,我也该回去了。”
沈倾音起身道:“廷昭哥哥,慢走。”
苏廷昭与二人道别,转身离去。
沈梨拉着沈倾音的手,轻声问:“姐姐,你是不是觉得苏哥哥的笛音难听极了?”
沈倾音轻轻点头,目光不自觉望向隔壁院墙,似是听见了什么动静。莫非是萧承煜回来了?
沈梨浑然不觉,只拉着她往自己院中走,边走边叹:“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苏哥哥,可他待你一片真心,一心想娶你为妻。幼时见他,便觉人品相貌皆是上佳,苏大人与苏夫人也极是和善,如今他又高中探花,府里丫鬟都议论,说他是少年英才。”
沈倾音听出了小姑娘话中的遗憾。她轻叹一声,道:“妹妹,旁人眼中的合适,从不算数。婚姻大事,本就该两情相悦,心意相通,方能长久。若只一方热烈追求,另一方勉强将就,委屈一世,又有什么意思?”
沈梨年纪尚小,对情爱之事似懂非懂,只觉可惜,又觉得姐姐所言句句在理。
待到傍晚,沈倾音用罢晚膳,在屋中看书,忽听得一声猫叫。
心头猛地一紧。
这些日子,那猫儿如同随着萧承煜一同消失了一般。听见这声叫唤,她立刻起身,快步开门,只见那猫从院角窜过,她下意识跟了上去,一路走到后院。
院中空空荡荡,唯有隔壁隐约传来动静。她上前查看,忽见一只手骤然攀上墙沿。
她吓了一跳,急忙后退。紧接着,一道身影艰难地爬上了墙头。
暮色昏暗,她定睛细看,身影熟悉。
“殿下?”
堪堪爬上墙头的萧承煜听见她的声音,微微颔首:“是我。”
话音未落,他便要纵身跃下。沈倾音不及阻拦,人已从墙上跳落,脚下一个踉跄,径直朝她扑来。
沈倾音慌忙躲闪,结果还是被他扑倒在地。两人重重摔落时,萧承煜反应极快,伸手牢牢护住她的腰与后脑。
沈倾音只觉眼冒金星,一时缓不过神,后脑却被他温热的手掌稳稳护着,未曾磕伤。
萧承煜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气息灼热,近在耳畔。晚风携着花香拂过,月色清朗,洒在二人身上。
沈倾音渐渐回神,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推之不动。
“先别动。”萧承煜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痛,“好像摔到腿了。”
他本就浑身是伤,臂上腿上创口未愈,这般纵身一跃再重重摔倒,伤势无疑又重了几分。
“你太重了……”他紧贴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萧承煜勉强支起手肘,不再压着她,沈倾音这才松了口气,稍稍挪身想要起来,结果萧承煜突然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
“别乱动,腿疼得厉害。”
他掌心微凉,触感清晰,沈倾音心头跳动,轻声问:“你怎么伤成这样?这些日子,去了哪里?”
话问出口,对方没有回答,反而问:“苏廷昭是不是向你求亲了?你没有答应他吧?”
夜风拂过,她闻到了他身上的药香,他好像受伤不轻。
她没有做声,他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捧得更紧,就着月色看她。
沈倾音感觉他贴在身上的胸膛起伏得厉害。
这人,都伤成这样了还爬墙,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