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玉怀疑是李隙月不小心报错了课程,她思虑了一下,还是道,“走,随我去找一趟李隙月。”
此时的李隙月正站在一旁,看着萧寻送走了闻风时与顾沅,等她们走远,她才开口道,“那人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一样。”
萧寻道,“正常,银粟天泽也是剑道大宗,更何况她还是剑主的女儿,实力不容小觑,自然对自家的剑意感到自信。”
“他们这剑法要是真有那么厉害,那昆仑剑意也不可能被称为剑道之巅。”
萧寻赞同道,“你说得对,十年前我看过她挥剑,与同修为的你比之甚远。”
李隙月舒展了眉目,她换了个话题问道,“你报什么插花课啊……”
门扉又被人叩响了。
萧寻过去开了门,见到门外的青袍女子,他不消片刻便在脑海里对上了人物。
女子主动介绍道,“我叫繁玉,是本次天衍道会事务堂的负责人。”
萧寻问礼道,“繁玉堂主。”
李隙月也跟着问了声礼。
萧寻问道,“繁玉堂主,来此可是因为道会有要事?”
繁玉摇摇头,眼神落在后面一副万事不关己身的李隙月身上,她眉头微蹙,“李隙月,你是否报错了课程?”
李隙月看向她,“繁玉堂主此话怎讲?”
繁玉拿过旁边人手中的课程名册,确保自己没有看错,便合上名册,对李隙月道,“你报了个炼丹课。”
李隙月点点头,承认下来,“这是我报的。”
繁玉不解,“可你是剑修。”
“这两个课程时间撞了。”李隙月一本正经道,“我更想炼丹。”
萧寻在一旁不出声。
炼丹课上的药修多数都在炼丹一术颇有造诣,只有一想到李隙月会在炼丹课上炸炉,萧寻就不由得开始为她感到尴尬。
“那你剑理课也得报啊?”繁玉又皱起眉头,觉得李隙月正值青春年华,逆反心理作祟,选炼丹实则就是为了与自己长辈对着干,于是批评道,“你这不是瞎胡闹?这事儿我得同你大师兄说说。”
李隙月同萧寻对视了一眼,她接话道,“他不会管我这些。”
繁玉抬起头,“你的意思是我还得把状告到太阿剑尊那里去?”
李隙月又道,“我师尊也不会管我这些。”
繁玉听到此处便知道李隙月不是什么守规矩的善茬儿,人养成这样无疑是江临雪教育的失败,于是她打定了心思要与李隙月说道说道。
萧寻听不下去,一般说教李隙月,都是对牛弹琴,最后也只会气着自己,他道,“堂主您不用搭理她,她参加天衍道会就是为了学炼丹之术。”
繁玉将批评的话咽了下去,扭头看向萧寻,“她是怎么想的?”
萧寻也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怎么想的确实很难猜,大概是她脑子有病吧。
繁玉还是道,“天衍道会是淘汰制,若你在丹道一术上实力不济,第一轮就会被刷下去。”
李隙月终于是皱了眉,系统给的任务,是让她取得剑道魁首,她想了片刻后问道,“那我可以上丹道的课程,报剑道的考核吗?”
繁玉下意识反问道,“你觉得呢?”
李隙月疑问,“可道会规则上并没有说不能。”
萧寻也在一旁道,“堂主,这好像是可以的吧?我记得这不是没有先例。”
是有先例,有位参加天衍道会的弟子同时报了御兽与炼器,但那位弟子本就是御兽师,不过是放弃了炼器,选择考核御兽,这本就让人挑不出错,如何能相同?
可偏偏规则上没有明确制止过不能。
繁玉本不是不近人情之人,更何况规矩没有明说,她又何必抓着不放?
心里念了句这两人真是钻漏洞的好手,便不再在这上面继续纠结。
两人知道繁玉的缄默代表着默认。
天衍道会才开场,繁玉要事在身,她没功夫再与两人多言,只是临走时落了句话,“关于此次道会的规则明细,明日辰时功德堂有早课要授,你们切忌不要再迟到。”
李隙月与萧寻自知理亏,于是一本正经地同她打了保证。
又目送繁玉的离去,萧寻才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学炼丹?”
李隙月突然道,“你有没有发现,你很早之前问过一个类似的问题?”
“什么?”萧寻下意识道。
李隙月回应,“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拜入昆仑墟,还说我极大可能拜不进去。”
“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她笑了下,“但我想做到的事,我就一定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