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似乎愣了下,剑气又转瞬间消散。
李隙月正思考着对策,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暴力推开,一道灰色身影掠入。
萧寻手指微动,桃木笔应召而出,他执笔在空中一点,一道金光照下,压制住了那还未完全恢复身形的女鬼。
李隙月心中只有惊没有喜,她大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萧寻以为李隙月被感动了,他回道,“受一前辈嘱托,于月圆十五来此地整压邪祟,望道友相助,帮我拖住这女鬼,代我阵法成型,便可借此降了她。”
“降?”李隙月脸色微变,“不能降啊!”
萧寻疑惑转头,李隙月有苦说不出,她咬牙道,“不能降,要渡。”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李隙月豁了出去,“可能是因为我是她的情哥哥吧。”
萧寻先是一愣,而后斥责她,“什么哥哥妹妹的?我今日定要降了她。”
看着他就要结印的手,李隙月立马扑上前,一把握住。
萧寻:“你松开!”
李隙月:“不松,你先冷静。”
这二人你来我往的,视女鬼于无物,可这番景象,落在女鬼眼里,却变了味。
在她眼中,这二人打情骂俏,而后李隙月上前去握住了萧寻的手,上演了一场苦情悲剧。
她被刺激到,发出尖锐的嘶喊,周遭的阴气更重,天上那轮红月颜色更加艳丽,而被红日照着的那颗梧桐树,竟迅速开始变高变大,随后干枯的树干长出了五官,而梧桐树向上跃动,竟是想要将自己连根拔起。
萧寻一把挥开李隙月的手,“快别闹了,这树都快成精了。”
李隙月却道,“你相信我,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萧寻看着那快要拔出枝干的梧桐树,又见那顷刻后便能恢复身形的女鬼,咬牙道,“这样,你先去打断那女鬼施法,我布阵将她压制住,后面怎么办,我们后面再说。”
李隙月道,“我去打断吗?”
萧寻惊诧,“你才是剑修,你不去我去吗?躲在阵法师身后,传出去你还要不要脸了?”
李隙月咬牙,抄起剑便冲了上去。
萧寻收了笔,他一手结印,一枚木牌自腰间飞出。
萧念低声念咒,木牌开始翻转,霎时间金光大盛,地上隐隐有些金色的符文开始浮现。
李隙月挥手一剑,剑气沿着女鬼的手腕直直斩断,女鬼却不见怒气,她急迫道,“我知道的情哥哥,你是被那女人蛊惑了。”
她指向萧寻。
萧寻正在布阵,听后诧异回头,“女人?”
女鬼脸上露出抹狠厉,“待我杀了她,你便会回到我的身边,到时候我们就像你承诺我的那样,一起去沧澜山顶看云海……只要我杀了她。”
女鬼举起另一只手,想要继续施法,李隙月心中有些动容,却还是毫不犹豫抬起剑,又是一道剑气。
女鬼开始癫狂,秀丽的双眼流下两行血泪,她对着李隙月嘶吼,“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李隙月反而冷静下来,“我从未说过要丢下你,你为何就是不相信我?”
女鬼愣住了。
李隙月继续道,“我说过,此生唯你一人,便绝不会食言。”
她继续说着,安慰着那癫狂的女鬼。
另一边,萧寻的阵法已经成型,他最后一声轻语,“阵起。”
随即巨大的金色阵法升至空中,一道光束落下,将空中的女鬼狠狠拍了下去。
女鬼伏在地上,受阵法压制,起不了身。她着急地看向李隙月,哭泣道,“你又要离开我了吗?”
萧寻收了木牌,走至李隙月身边,可女鬼见了,血泪流得更加汹涌。
李隙月轻叹一声,抬脚朝她走去,单膝跪于她身前,“之前,我是怎么唤你的?”
女鬼一眨不眨地盯着李隙月的脸,“……娴娘。”
李隙月点了点头,“娴娘,我爱的永远都是你,这一点绝不会变,你若不相信我,那今日在此,我便与你拜堂成亲。”
萧寻再后面啊了一声。
李隙月却理都不理他,只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