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隙月又问,“那你告诉我一声啊,干嘛骗我说谢聿墨知道了那日害他受伤的黑衣人是我?吓得我立马提酒上门去道歉封口,万一当时我嘴露说出口怎么办?”
“这不没说出口嘛。”萧寻取出幽眠花粉,递还给李隙月,“都是我一片苦心,不看功劳也得看苦劳吧,行了,我知道你没事,赶紧起来,正好去事务堂回繁玉堂主的话。”
李隙月一听,虽然觉得事情曲折,但积分到手,她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麻溜翻身下床和萧寻往事务堂的方向去。
说来也巧,两人正好遇见往事务堂来的凌昭,出乎意料的是,凌昭只是很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在片刻犹豫后,对着两人点头致意。
李隙月和萧寻谁也没回应,只是李隙月凑近萧寻,低声道,“他是不是被我门们气疯了?”
见到这种怪异的场面,萧寻也不由得自我反思起来,“我算过的,就拿他七百积分,他积分多,失去这七百也能稳在前三十,只要能进入太虚秘境,排名算得上什么。我也不算过分吧?”
凌昭见两人没反应,有自我作了一番心里建设,往这边走了过来,走到两人面前后才看着李隙月道,"我知道是你凑不齐积分才出此下策,你想要多少?"
李隙月和萧寻两个跟见鬼了一样。
凌昭再怎么拉下面子道歉,这时候见两人不说话也挂不住脸,兀自转身进了事务堂。
事务堂中除了主事人与弟子,还见一人已经早早到了那儿。
“繁玉堂主,凌昭也是因为我才干出这种事,可他的确重伤了隙月道友,我不求您能宽恕他抑或是从轻处罚,只求您能让我与他一起担责。”
繁玉坐在案前,从桌上的簿帐中抬起头来,语重心长地温和道,“你都知道他重伤了李隙月,先不说天衍道会的规矩,她可是昆仑墟的人,就算是让你一起担责,我也会留下话柄,你懂吗?再者你凭什么要和凌昭一起担责,他平日里看着稳重,但骨子里的冒进让他犯了多少事,得罪了多少人了?”
谢聿墨面露难色,可想到凌昭,又想贴上去求情。
这时,刚入门的凌昭突然道,“你不用为我求情,也不用为我担责,繁玉堂主说得没错,是我做事冒进,得罪了太多人。”
谢聿墨转身看过来,却首先看到凌昭后面跟着的李隙月与萧寻二人,他扯出抹笑,对李隙月道,“剑君可还有碍?是我们的过错,我本去看望过你两三次,但见剑君一直在昏迷,便也不好叨扰。”
萧寻低头跟李隙月低语,“来的可不止两三次了。”
李隙月对谢聿墨的认识又跟全面些,实话说,他确实是个值得结交的人,和这种人成为敌人,当真自身罪过大了。
她笑笑,“都好谈,谢道友。”
繁玉眼神落在李隙月身上,“你伤势怎么样?”
李隙月微微沉吟,而后模棱两可道,“剑修皮糙肉厚,现在已无大碍。”
繁玉又深深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既然如此,就谈谈这件事的后果吧。”
她看了谢聿墨一眼,又看向凌昭,“道会收尾在即,我也不希望事情闹大,当然,你们能私下解决更好。”
萧寻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站出来躬身一揖,笑道,“繁玉堂主,虽然隙月受这场无妄之灾,我二人首先是想要个公道的,但您也知道,她现在积分有些难看,我们三思而后行,退而求其次,也就私了吧,让凌昭拿出点积分就行。”
凌昭插话道,“你们想要多少?”
萧寻笑着,“我算了一下,七百就好,就算是没有这七百分你也稳在前三十,我们不算过分吧?”
说实话,凌昭有点惊讶,李隙月如今积分还差一千一,为了让她排名更稳,凌昭认为怎么也要让他拿出个一千五,没想到这两土匪骗人还会为他考虑,着实出人意料。
李隙月也笑道,“不多了,毕竟我伤的却是很重。”
情伤,因为她昏迷时梦到贞眠了。
还没等凌昭回答,谢聿墨便率先道,“当然可以,多谢剑君,除此以外,我也再出一千积分,算是作为我对剑君聊表歉意。”
李隙月想要假意拒绝一下,谢聿墨却抢先道,“还望剑君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