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绥皱眉道,“可当时您的母亲已经是魔族的王后。”
“做王后有什么好的?”贞眠看了卦象,明白此次占卜亦不会有果,只道,“她不想,我亦不想,她同样也做不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长绥一字一句道,“我只需要她对我情感。”
借此作为救赎人生的一味良药。他也想看看那阴云之后,是否真的有缝隙中透出来的月华。
长绥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说话。
贞眠这样子,并不像是爱恋着对方,倒更像是一种执念,他不过是想要别人对他的爱恋之情,便用物质来笼络她,以此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他不明白,交换永远都是等价的,他无情,别人怎可能会有意?
就怕到了最后,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贞眠低头看着卦象,蓦然皱起眉头。
两阴一阳……
他快速拾起三枚铜钱,口中念咒,再此将铜钱抛出。
两阳一阴。
坎为水,重险卦。行险而屡险,入则灭顶,无一生还。
坑陷重叠,黄泉无路!!
贞眠陡然起身,此卦为他方才用李隙月发丝无意所卜,卦象显示,她不久后将有性命大灾。
他心漏了一拍,抬手掐指,凶煞起于西北乾位,命劫却落南方离火之位。
贞眠内心升起抹烦躁,再次掐指时,手下纹路却乱。
不在五行之中,他想到,莫非是在二十四阙旧址?
“仙界五境那边,这几日有什么旧址开启吗?”
“有。”长绥回道,“蓬莱旧址郁孤台动乱,正召集仙门百家元婴期以下的弟子入内平乱。说到这个……”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李……隙月阁下作为昆仑墟弟子,是这次平乱的领头之人。”
话才一落,便见贞眠清隽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长绥急道,“王上!”
贞眠的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这几日我不在魔域,劳烦长绥再替我处理段时间的事务。”
这话说的,像是他什么时候处理过一样。
“那东南两位域主的事?”
“让他们面对面给对方道歉,传我话,若我再听见他二人闹不合,就夺了他们的域主之位。”
又开始放狠话了,长绥心想,要真能夺,何至于等到现在?
*
“你这地图保真吗?”李隙月向四周望了一圈,不久前还能看见前方三寸的光景,如今堪堪就只一寸,这心障似乎越来越浓了。
她操控着无妄,一白绫拍飞了周围靠近的蚀魑。
“地图是观命客亲手交给我的,不会是假的。”宫璃看了看周围,“蚀魑的实力越来越强了,不能再往前走了。”
李隙月却道,“不往前走,替身莲不要了?”
“可按照我们这段时间走的路程,也该到浮生林了。”宫璟在一旁道。
“可现在哪里看见过什么浮生林的影子。”李隙月几步过去,接过宫璟手中的地图,低头看了起来,她指了指地图最左边的地方,“若我没观察错,我们现在应当在此处。”
两人都围过去,皆是低眉看着。
李隙月又指了指那用红墨圈出的位置,正在地图的西南方向,“我们方才从此而来,已然越过浮生林,可恕我眼拙,未曾见过什么异样的地方。”
宫璟皱起眉,沉着声音道,“这……不应该。”
“我之前倒是在外边听过一个说法,二十四阙坍塌旧址消弭于虚空,在虚空之中,它也有可能继续坍塌。”
宫璃怔道,“你的意思是浮生林现在依旧在虚空之中。”
“不一定。”李隙月却道,“若是别的旧址,那我现在有八成把握敢笃定浮生林还在虚空之中,但还记得吗,郁孤台本就有运转阵法,就算浮生林坍塌出去,未尝不可再次被郁孤台阵法引回来。”
“但有一点就是,若它真的重新被引回来,那定然不会在原处。”
“现在看来我们需要绕着郁孤台找一圈了。”她叹了口气,“我们速度必须要快了,必须赶到阵法彻底失效前,到达郁孤台中央重新下一个新的封印。”
没等两人说话,李隙月又道,“如果十日内还未找到浮生林,那我便不可再与你们同行,我必须要先平郁孤台乱事。”
宫璟与宫璃二人对视一眼,半晌后宫璟对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