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李隙月将铃铛佩在腰间,平躺在床上,她闭上眼,可在思绪都快陷入混沌之时,系统又发出了声音。
系统:【你是不是不想按照我给你的任务走了】
“你想多了。”李隙月回应,“不按照你给的走我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在上一世,系统没有给她重获新生的机会,那她死了就是死了,也不会有想继续活下去的妄想。
但她现在就是活着的,还活得精彩,哪里又能轻松面对死亡。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系统的声音不像往日一般平静,清亮的声线里带着点静潭落石的波澜。
“我拿什么相信你?”李隙月不答反问,她翻了个身,末了又一声叹息,“我信不信很重要吗?我的命都在你手里捏着。”
系统:【你能不能活,我说了不算】
“但谢聿墨能不能活,不是由你说了算?”李隙月睁开眼,纠结道,“你塑造人物的能力很一般,谢聿墨本身没有原书里那么招人恨,你其实根本不了解他,或者说了解不多,我不会看错人,他人不错,我下不去手。”
系统:【你为何要在乎他?】
李隙月感到烦躁,“你基本的素质要有吧?人不惹事不闹事,你上去捅人家一剑说得过去吗?”
【我不会让你杀了他】
【但如果你不按照我给你的任务走,他会死,你也会死,不仅如此,死的人还会更多】
李隙月坐起身,“你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了。
又是熟悉的装死环节,李隙月懒得同它生气,只道,“以后需要我怎么做明说便可,不要再用什么原文,任务遮掩了,我不喜欢做任务。”
安静了很久,李隙月方才听见系统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传来些蝉鸟的鸣叫,李隙月因着系统的话,酝酿了良久的睡意也全然散去,她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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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衔青突破元婴了。”萧寻一大清早就来敲李隙月的门,待人乱着个头发来开门,他方又问道,“你知道吗?”
李隙月倚着门沿揉了揉眼睛,“想不知道都难。”
萧寻突然叹气,似是藏着心事,感慨颇多。
李隙月问道,“怎么了?”
萧寻看了她一眼,“为你感到焦急,按理来说你学过昆仑剑意,这么久了,也该突破金丹了,莫不是这民间的传闻有误,昆仑剑意根本就不能提升修习之人的修为速度?”
李隙月凝视他许久,才想着开口回应,萧寻却道,“可你不是先天灵体吗?修为增进也不该这么慢。”
他自顾自在一旁猜测起来,“平日里我看你就懒,没了太阿剑尊约束,怕也是放飞自我了,往日里好歹还炼一下丹,背一下药谱,如今剑也不修了,丹也不炼了,你就算是天赋再高,修为也不可能提的上去。”
萧寻唠叨着,“我跟你说,这修习天赋虽很重要,但还真正重要的是要苦修不辍,你看这十二洲上的能者这般多,真正有顶尖根骨的又有几个,有道是勤能补拙......
李隙月:“我知道了,过两日我就能结丹。”
她打断萧寻,“你今日有课吗?”
萧寻点点头,“没有。”
李隙月慢慢道,“那你多做几个菜,我晚一点叫代衔青他们过来吃饭。”
萧寻啊了一声,他埋怨道,“为何不早些说?我昨晚发个面,今日还能做些点心。”
李隙月作势捞起袖子,“现在发面也一样,你来说,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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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这里怎么样?”李隙月站在树枝上,手里正举着一只大红色的灯笼,在树冠上比划着。
谢聿墨抬头望了望,被树干阻碍了视线,他便后退几步,皱眉道,“挂得有些高了,光照不下来。”
李隙月扶着树干,垂着眼跳到下面的树枝上,她又将灯笼举起来,“现在呢?”
谢聿墨点头道,“现在行了。”
文惊尘去了后厨,帮萧寻做饭打下手去了。
代衔青正坐在院子里与唤生下棋,而霁音就趴在不远处的昆山石上,正指挥着周抚衣磨着自己的佩剑。
唤生捏着颗棋子,叹道,“来来来,再与我来一局,代小友棋技不错,我每日与那两混账对弈,对得我简直火大。”
代衔青笑了两下,应了下来。
李隙月从树下跳下来,她不乐意,“唤生前辈这话就伤人心了,我早说过我不会,是您非要说您教我,拉着我陪您下棋,可如今责怪我又是什么道理?”
霁音从一边跑过来,她堵在李隙月面前,“李隙月,你陪我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