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祤感到窃喜,第二天回了一趟俞锦的家,他敲了门,但没人开门。
想了想,他又以隔壁太吵为由,去找物业从中协调,物业联系了新住户,谢祤这才得知俞锦搬家了。
再找到她需要花一些时间,恰巧那段时间谢祤又在忙新地块的事,所以接近俞锦这件事,只有被推迟一阵子。
没想到,在他最倒霉的这一天,居然能偶遇她,真让人哭笑不得。
“我也要买水,来,把水给我,我一起给你付了。”俞锦抢过他手中的矿泉水,在谢祤纠结的目光中扫码付款。
钱都被冻结了,得想办法借到一些现金,谢祤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他的姑姑萧雨,也就是萧南弦的母亲,不过她身体不好,长期在新加坡的康复中心疗养。
再加上萧南弦父母离异的因素,他们母子并不亲近,所以找萧雨借钱是最稳妥的,她不会告诉萧南弦。
正想着一会儿联系萧雨,就听俞锦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你吃饭了吗?如果没吃,我家就在附近,去我家吃吧。”
“……嗯,那麻烦了。”谢祤表情僵硬回应着,觉得自己是个吃软饭的。
两人一人拎着一瓶矿泉水,走入旁边的郁金香花园,谢祤这才回过神,问:“你在这里买了房子?”
郁金香花园虽然是老小区,但当年开盘时却需要验资才可以看房,住进来的人非富即贵,与谢祤现在住的现代化大平层不同,郁金香花园主要以环境优美、住户都是老钱著称。
俞锦抿了抿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是公司租的房子,我就在这附近上班。”
什么公司会给员工租这么昂贵的花园洋房?
谢祤将信将疑,却没有刨根究底,他现在这么落魄,有资格问她吗?
俞锦把谢祤带进房子,从一边的鞋柜里找到一次性鞋套,谢祤穿上鞋套,然后环顾四周。
这里的家具全都是崭新的,并且看材质,价格不菲,与房子的装修风格相辅相成。
谢祤心底泛酸,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栋房子难道是萧南弦给俞锦的分手费?
俞锦从冰箱里拿出从超市买的预制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忽然感到身后站了个人,她条件反射转身看他。
谢祤站在午后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中,一双眼睛清澈见底,瞳仁是纯粹的黑,不含一点杂质,脸部轮廓清俊,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干净。
他逃避着她的视线,故意用十分轻松的语调问:“俞锦,你可能不知道,萧南弦是我表弟,上次我在你家门口碰到他,他拿你家的钥匙开门,对不起,我只是想问你们……”
终于问出来了吗?
俞锦淡然一笑,言简意赅:“我和萧南弦在德国出差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之后交往了几天,但发现彼此不合适,所以就没再继续,和平分手了。”
“哦……”谢祤的眉头微不可察皱了皱,视线看向别的地方,脸色有些冷,才交往几天时间,萧南弦就可以自由出入她家?
还有,这房子到底是不是萧南弦给的?
“我不会做菜,所以都是买的预制菜,来,坐下吃,别客气。”
俞锦将加热过后的两份不太新鲜的健康餐放在桌上,却摆出盛情款待的表情。
一份的紫甘蓝都已经有些焉了,一份的牛排一看就是合成肉。
谢祤:“……”
他犹豫一会儿,礼貌询问:“家里还有别的菜吗?我来做,就像以前那样。”
其实他没抱什么希望,因为刚才听俞锦说她很少做菜,所以她家的冰箱应该空空如也。
俞锦唇角一勾,谢祤终于咬上她抛下的鱼饵了。
“我上班的地方有农场,每个月公司会发一些蔬菜、肉蛋给员工,我还正想着要不要转卖呢。”她站起来走向厨房方向,打开冰箱,“你来看看,需要哪些菜?”
她就站在冰箱门口,等着他过去。
谢祤走过去扶住冰箱的门,微微俯身,将头虚虚地靠在她头顶上方,近到连他的呼吸,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谢祤也觉得有些过于亲密了,但如果这个时候拉开距离,又觉得有点做作,他强装镇定:“你喜欢吃什么菜?好多菜都可以做。”
俞锦微微转头,让最边缘的头发拂过他脖颈,在他几乎听不见的吞咽声中说:“你做的都好吃……谢祤,你家离这里近不近?可不可以经常教我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