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了眼意犹未尽的萧南弦,又看向手机屏上的消息,冷声道:“财务经理找我要数据,我先回酒店了。”
萧南弦微微蹙眉,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我和他说,让他安排其他人做。”
俞锦撇嘴,甩开他的手,公事公办道:“不要,我不想其他人揣测我们之间的关系,工作和私生活要分开。”
他目光定在她脸上,不爽道:“那随便你吧。”
俞锦在床上找到眼镜戴上,然后背着包离开,她似乎真的很着急,不时点开手机查看消息,萧南弦静静观察着,没说话。
直到她离开,萧南弦才给财务经理打去越洋电话。
财务经理睡眼朦胧摸到床边柜发出阵阵响动的手机——谁这么没素质,凌晨给他打电话???
一看联系人是“萧总”,他立刻清醒,咳了两嗓子接通。
“你刚刚给俞锦安排了工作?”萧南弦声音冷淡至极。
财务经理委屈得想哭,谁都知道俞锦在陪萧总出差,他疯了才给她安排额外工作,于是连连否认:“没有,绝对没有,我都很久没联系她了。”
萧南弦挂断电话,眼眸森热,抬脚重重踢向一旁的椅子,椅子歪斜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片刻之后,萧南弦冷静下来,联系医院,提前办理出院。
他倒要看看,俞锦是不是真回酒店了。
半小时后,俞锦来到房间门前,她轻轻敲了敲门,过了两分钟,房门才打开。
美青年单手扶着门框,面无表情低头凝她,俊美的面容看不出丝毫体温过高的痕迹,俞锦见状,装傻充愣道:“你的脸色不对劲,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我没病,只是想给你看个东西。”徐星颢脸上毫无笑意,“进来。”
俞锦瞳孔缩了又缩,紧急叫出作者:万一这次我把徐星颢睡了怎么办?……对了,我是不是该让他下楼买避孕套?
作者:【不用买,只要我不写,你就不会怀孕。】
俞锦还没高兴两秒,作者突然一盆冷水浇过来:【但你认为徐星颢是那种随便让睡的人吗?我觉得他找你是为了别的事。】
俞锦眼神一冷,对啊,为了能睡到徐星颢,她必须要先和他纯爱才可以。
“进来。”徐星颢又重复了一遍。
俞锦做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站在门口的长廊上,左顾右盼。
徐星颢淡笑一声,水墨画一样的黑眸弯了弯:“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而且你也早就强吻过我了,我该害怕你才对。”
俞锦:“……”看来是找她来摊牌的。
“对不起!”俞锦语气诚恳,“那次是我喝醉了,因为你长得太好看,我以为是在做梦,所以就对你做了过分的事。”
徐星颢没说话,背对她走进房间,俞锦跟在他身后,顺手把门关上并锁上,然后垂头,唯唯诺诺地说:“我这个人做事笨手笨脚,今天不小心把咖啡弄你身上了,真的很抱歉,我知道你讨厌我——”
话音未落,她听见水流向木地板淅淅沥沥的声音,屋内飘散着淡淡的铃兰香气和葡萄汁浓烈的酸甜味。
俞锦眼神微微抬起,目光瞬间呆滞,心跳失控。
【俞锦!冷静啊!】
【不要对徐星颢用强!否则先前的努力功亏一篑!你会坐牢的!】
只见,房间正中央,一身白衣的美青年,手握葡萄汁,将它高悬于头顶,微微倾斜,让它从头淋到尾。
美青年任由深紫色液体顺着发梢、眉骨、下颌一滴一滴滑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白皙的肤色与肮脏的深紫混合在一起,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破碎。
“俞锦,你满意了吗?!”美青年冲她大吼,他要她良心不安,羞愧于之前对他所做之事。
“这不就是你和萧南弦合谋陷害我的目的?想看我出丑,被人取笑,这样你们就会感到开心吗?”
俞锦缓缓垂下头,身体颤抖着,几秒之后,眼泪从她眼角滑落,染红了她的眼眶。
那是她因兴奋、忍耐流下的液体。
“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真的很难受。”她抬眸,话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楚。
徐星颢神色微愕,大脑直接短路,她怎么哭了?
俞锦没办法继续留在这个房间,她逃跑一样的转身离开,不敢再看徐星颢一眼。
一路上,她像憋了一口闷气在身体里无从发泄,一边在心里骂徐星颢是烧火,一边擦干了眼角的泪。
y望一旦被点燃,就一发不可收拾,俞锦闭上眼睛,屏息凝神。
先回酒店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