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淡黄色的飞蛾不知疲惫地在路灯下盘绕,无意中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投下移动的斑驳光影。
一辆出租车停靠在破旧的居民楼外,女生从车上下来后,弯腰把男生背在身上,步伐稳健地朝散发着垃圾恶臭的大门走去。
或许是闻到了奇怪的味道,男生闭着眼很自然地将头埋进女生的后颈,试图阻挡扑面而来的腐臭,正因如此,他闻到了女生身上淡淡的沐浴乳奶香味。
好香啊。
这么想着,又渐渐晕过去了。
因为喝了太多酒,俞锦的头也昏沉沉的,她只比谢祤清醒一点儿,凭着意志力把他背到家门口,然后把他放在墙角,翻找包里面的钥匙。
或许是动静闹得太大,隔壁的门开了。
睡眼惺忪的李嘉敏,穿着一件淡粉色睡裙,探出半个身子看她:“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有小偷半夜在踩点呢,你什么时候回山城市的?——欸,地上那男的是谁?!”
情况有些尴尬,俞锦很自然地忽略了她前面那句话,急忙解释:“是我学弟,他喝醉了,我把他带回家休息。”
李嘉敏瞪大眼睛注视谢祤,然后冲俞锦玩笑道:“他看上去好小,成年了吧,没成年我要报警抓你。”
谢祤的长相本来就比实际年龄偏小,彼时19岁的他,看上去像17岁左右的男高。
俞锦也笑着开玩笑:“他要是没成年,我会把他送警察局,让他们联系他家长。”
李嘉敏靠着门边看了会儿,忽然一声惊呼:“啊!有蚊子,我先进去了。”
“嗯,晚安。”
俞锦将谢祤背回家放在卧室的床上,他面色红晕,时不时难受地皱眉,汗水从他紧皱的眉头滑落到脸颊,俞锦也觉得热,转身去开了空调。
这台空调是几年前买的二手,运行时声音十分喧闹,轰隆隆的,制造的冷气也不够凉,体验极差。
安顿好谢祤,俞锦转身就去洗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外加很热的缘故,等她洗漱完,头反而更晕了,只想躺着休息。
俞锦摇摇晃晃走回卧室,膝盖抵住床单将谢祤推去墙壁那边,然后倒头就睡。
两人挤在这张1.3米的床上,又热又挤,谢祤在这种情况下渐渐苏醒。
他挪了挪身体想弄清楚现在在哪里,因为感觉所处的空间很陌生,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被绑架了。
也就在他要翻身起床的一刹那,一条腿压住他的腰,谢祤猛然看去,发现是一截白皙而纤细的小腿,那是女人的腿。
他瞬间看向自己的衣裤——还好是完整无缺的。
“谢祤……”
身后传来俞锦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像是梦中的呓语。
谢祤不由分说转身去看,黑暗中,她的脸近在咫尺,杏眼紧闭着,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微微转动。
谢祤震惊地往后仰去,他怎么跟俞锦睡在一起了?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被精神小伙用充电线绑住手脚,嘴巴被掰开,浓烈的酒水灌入口腔,再往后就不记得了。
他想立刻下床,但她的腿还搭在他腰上,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谢祤一手握住她的脚踝,试图将那只腿从身上挪走,但就是这么个动作,她竟然毫无征兆地伸手抱住他,将脸埋进胸口。
“我喜欢你做的食物,真的很好吃……还喜欢你买的江景房,又干净又宽敞……晚上看夜景吹江风,很舒服……”
谢祤一脸懵,她在说什么?
他小心翼翼抬起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试图推开她:“学姐……你能不能让我——”
话音未落,她的嘴唇覆上来,堵住他的唇瓣。
温热又湿润的舌伸进来与他缠绕在一起,谢祤大脑宕机,动也不动,像一只即将被蟒蛇绞杀的小白兔。
他厌恶这个吻,厌恶她的一切,恨不得现在就对她进行羞辱。
但身体永远比思想诚实,他的身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呼吸急促,肆无忌惮嗅闻她身上的味道,想要推开她的手,渐渐从肩膀移动她脸颊上轻轻抚摸,嘴唇学着她吻他的方式,亦步亦趋回吻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作者及时出现:【俞锦,不是我想打扰你!时间线不对,现在的你和谢祤还不是男女朋友或者py关系,如果继续这么发展下去会产生剧情bug!正文剧情会崩!】
俞锦猛然惊醒,眼睛睁开的一瞬和他的眼睛四目相对,他知道她醒了,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她一个翻身,背对他继续睡觉。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谢祤沉默了十几秒,鼓起勇气,声音沙哑地问:“学姐……你醒了吗?”
空调外机轰隆隆地运作着,谢祤仔细聆听着,一个小时后,他听见她沉沉的呼吸声。
他从床上坐起,拿走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压低脚步离开了。
因为住在这片老旧居民楼的人大多数生活贫苦,所以也舍不得安装声控灯,谢祤凭着手机微弱的光照勉强照亮前方的路。
走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到居民楼的出口,然后和司机发去地址,等司机接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