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那么大,萧南弦是怎么精确无误找到她的?
“我说缘分,你信吗?”他笑了下,“长话短说,我找你就是为了今天下午你吻我的事,我觉得它不应该就这么轻而易举结束。”
俞锦默默看着萧南弦,月光勾勒出他清晰而锋利的下颌线,夜风轻拂,撩起他额前几缕碎发,镀上月色的发丝随风飘扬,给人一种安静的疏离感。
每次见到萧南弦,俞锦都在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失忆?
“萧南弦,你能不能和我说实话 ?假装失忆真的很无聊。”她放下步枪,像刚才那样躺在毛毯上,神采奕奕仰望着闪耀的群星。
“我真的失忆了,但我想把记忆找回来。”
他走过去,把猎枪放在一边,就站在她身侧没有毛毯覆盖的地方。
“找到又怎样,难道你能改变现状?”俞锦神情中透着无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过来,躺着。”
萧南弦犹豫几秒,走过去躺下。
他身上淡淡的烟火味和皂香萦绕在她鼻尖,近在咫尺,却让她觉得陌生,现在的萧南弦的确不是她认识的萧南弦。
作者看着这一幕:【俞锦,做你想做的吧,周围也没人,我不会把这段写进正文。】
俞锦皱眉:我说过我没有在野外运动的癖好,不过,一会儿你要配合我。
等萧南弦完全放松下来后,俞锦又开口:“ 你觉得星空漂亮吗?”
他微微点头,眼神冰冷:“真想它们坠向地球,让这个世界毁灭。”
俞锦诧异,玩笑道:“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厌世。”
沉默片刻,夜空中,一颗流星以极快的速度划过,俞锦赶快许下一个暴富后环游世界的愿望。
萧南弦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但又不能说出口。
默了默,他想起谢祤刚才对他的评价,有些委屈地说:“俞锦,我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我记不起以前和你发生过什么,但那不是真正的我。”
“我知道你很保守,不需要你再强调一遍,你先站起来。”俞锦离开毛毯,目光冰冷地扫过步枪。
作者大惊失色:【你要杀他?!】
原来要她配合是这个意思。
在这里开枪再掩埋,的确不会有人知道俞锦杀了人。
在德国的时候,俞锦就杀过通缉犯,作者原本还担心俞锦会有心理阴影,但她屁事没有,甚至还因为获得悬赏奖金高兴了很多天。
俞锦拿起一旁的步枪,牢牢握在手里,为了让萧南弦放松警惕,她还让他闭上眼睛,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作者也害怕得闭上眼睛,萧南弦再怎么说也是她笔下创作的男主,目睹他被爆头实在于心不忍。
“咚!”
一声撞击声后,萧南弦晕倒在毛毯上,也幸亏有毛毯叠着,他没有再撞到别的地方。
俞锦如释重负:快,操控他回国。
作者心领神会,快速码字,很快让地上的男人再度起身,他像遵循程序行动的机器人那般笔直地走出草丛。
俞锦收拾好毛毯和枪,快步追上去,他们一起回到停车的地方。
看到两人一起回来,谢祤眼底黑压压的冷冽,他面上不显,等萧南弦无视他,从他面前经过并快速上车离开后,他才木愣愣地转身看向正在安营扎寨的俞锦,问:“萧南弦这就走了?”
俞锦调笑:“怎么,突然念起兄弟情了?”
谢祤皱了皱眉,展颜一笑:“怎么会,我希望他走。”
俞锦打量他,很快注意到他胳膊上的淤青,关心道:“你胳膊怎么了?”
谢祤慌忙侧过身,阻隔她的视线,神情慌乱:“没什么。”
“让我看看。”俞锦走过去,小心翼翼抬起他的胳膊,越看越心疼。
“萧南弦打你了?”俞锦神色晦暗,抿紧嘴唇。
谢祤垂眸盯着脚尖,修长的睫毛刚好掩住眼底的冷意,声音低沉:“我只是让他不要再骚扰你。”
俞锦轻轻叹了口气,去拿车上的酒精喷雾,简单地给他消毒后,她才开口:“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我刚才也和萧南弦说清楚了,他很生气,说现在就要回国。”
俞锦的确有点埋怨萧南弦,他这个时候出手伤人,不明摆着要她照顾谢祤吗?
而且因为谢祤受伤,她暂时也不能睡他了。
——真烦,又只能走纯爱路线了。
等谢祤收拾好,俞锦将毛毯放在火堆旁边,悠然地躺上面,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过来躺着,我们一起看星空。”
……
几小时后,萧南弦在飞机上醒来。
头等舱的空调可能开得比较低,就算身上盖着毛毯,他仍然汗毛倒立,浑身发冷。
其实他知道不是空调的原因。
头顶上方,有一团黑色的雾正在凝视他,见他醒了,黑雾逐渐汇聚到一起,形成一个山羊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