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对谢祤莫名其妙的针对表示不理解,纷纷用一言难尽的表情打量他,仿佛他是个蛮不讲理的坏人。
谢祤也不惯着谁:“我要看监控,昨天我离开后,肯定有人动了那罐红茶粉。”
邓琦抿紧嘴唇不说话,仍是一副委屈的神情,有人打开监控开始回放,画面里,等谢祤离开后,晚班同事从没动过那罐红茶粉。
早上,邓琦来上班的时候,的确因为要兑奶茶用过红茶粉,但时间很快,不过十多秒的时间。
虽然十多秒偷偷放进去一只虫很容易,但他上哪里去找一罐过期的红茶?
谢祤没发现这罐红茶过期,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但谢祤记得昨天自己非常仔细地看过,所有原材料离保质期还很远,怎么会出现这种低级失误,而且偏偏长了虫?
与此同时,一名中年男性走到门店,他手里拿着一杯柠檬红茶,气势汹汹对正在打包的员工说:“我在你们的奶茶里吃到虫子了,把你们老板叫出来,不然我就在网上曝光你们,把这件事闹大!”
员工连忙劝阻,同时为难地看向谢祤。
谢祤闭了闭眼睛,露出一瞬间生无可恋的表情,但他很快打起精神联系俞锦过来。
俞锦刚睡着就被手机吵醒,谢祤和她阐述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俞锦听后,冷着脸来到门店。
谢祤第一次看她用生人勿进的表情示人,心下顿时有些慌乱,觉得俞锦肯定在生他的气。
但她没有冲谢祤发火,在向客人道歉,并支付一定赔偿金后,俞锦径直走到邓琦面前,以不容争辩的语气:“别装了,就是你在背后搞鬼。”
她可以纵容邓琦针对谢祤,作为恶毒男配这是他应尽的义务,也是虐男的手段之一。
但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店面遭受损失。
“俞姐,你什么意思?”邓琦眼中闪烁着泪花,像是要哭出来了。
“今天暂时闭店,我们奶茶店出了叛徒。”俞锦转身和其他人说,“把门拉下来,任何人都先别离开。”
邓琦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俞锦找人要来了视频监控,和谢祤一样她查看了昨天的视频,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但她没有气馁,又让人回放了前几天的视频。
在看了快两个小时之后,她终于看到一处异常。
三天之前邓琦最后一个下班,他拿着中性笔在红茶罐写有保质期的那面涂涂画画。
这就很好解释了,他用中性笔修改了保质期的时间,让它“延长”,比如将数字“1”改为“4”,所以谢祤在检查的时候没发现问题,今天早上邓琦再趁着倒红茶粉的时候,擦掉他涂上去的时间,反正中性笔的颜料在铝制品上残留的痕迹一抹就掉。
似乎料准没人会检查前几天的视频,所以邓琦才敢用这种低级手段陷害谢祤。
谢祤在一旁看着俞锦的一举一动,她对这件事十分较真,和他记忆中那个温婉、胆小的俞锦完全不一样。
原来俞锦是这样的女人。
谢祤微微扬唇,像发现小时候藏的零花钱那般惊喜。
邓琦自然死不承认这件事是他做的,监控只拍到他在红茶罐上写字,但又没拍清楚他具体写了什么。
俞锦面无表情听着他的辩解,倏然冷笑出声:“邓琦,我对你太失望了,本来只要你道歉,赔钱,我就会放过你的。”
“但我现在想报警,让他们把你,还有你的同伙抓去监狱。”
邓琦难以置信望着她,语气中隐约透着害怕:“俞姐,你说什么?”
俞锦睁大眼睛盯住他,反问:“刚才那个来店里闹事的中年男人难道你不认识?”
其实俞锦完全靠猜,因为她的顾客里中年男人很少见。
邓琦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用惊惧的眼神看着俞锦,然后立刻带着哭腔请求俞锦原谅,还说他在上大学,家里还有个即将上中学需要钱的弟弟,爸爸离家出走,妈妈赌博,他真的很缺钱。
俞锦双臂抱胸,冷瞥了邓琦一眼,不带一丝温度开口:“和我有关系吗?”
这件事最后以警察把邓琦带走收尾。
谢祤开车和俞锦回家,路上她一语不发,好像还在为今天这件事生气。
下车后,谢祤笑着安慰:“别生气,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但俞锦没搭理他。
俞锦其实已经烦了,要不是为了虐谢祤,邓琦这个恶毒男配会被作者删除,也不会发生今天这件糟心事……她不喜欢和他们勾心斗角,按照她的人生规划,她只想躺平或者环游世界,但现实却让她不得不听从邪神的命令,完成虐男剧情。
俞锦扯了扯唇角,现在能想起来的,唯一开心的事,竟然是明天出发去非洲。
走在前面的俞锦,丝毫没注意到谢祤加快脚步向她走来,下一秒,他从身后牵住她的手,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掌心,温柔的嗓音在耳后颤抖:“对不起,我知道邓琦是想针对我,这件事我也有错。”
俞锦耸耸肩,有点无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谢祤面露惊喜,如释重负叹口气:“我还以为你在生我的气。”
……
不远处,一道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他将他们牵手的一幕牢牢映在眼中,然后垂下眼睫,用钢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一段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