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场上的事情,她应付自如。与他们周旋几句,便又一个人呆着,最后她待得实在无聊,就想一个人回去。
陆源在会场上一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模样,但是被领导和队员们缠得脱不了身,他想去林芝身边都没有办法。
“陆队长!”
正欲去找林芝的陆源又被绊住了手脚,“周干事您好!”
“恭喜你在演习对抗中取得好成绩!”
陆源微笑,回答得很官方,刻意与她保持距离,“谢谢,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小林,你不去管管?周干事可是盯了小陆很久的!”
林芝明白张巧玲的意思,她摇摇头嘴上说着陆源有自己的社交空间,表现出一副大度的姿态,但心里想的却是凭自己和陆源不咸不淡的关系,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嫂子,忙了一天,我头有点晕想回去,你们继续玩吧!”
张巧玲本身想让陆源送林芝回去,但被林芝婉言拒绝。
她低头眼中寻着空隙,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怕不小心碰到别人,更怕被他人踩到。
陆源看着林芝裹着白色的小棉袄朝自己走过来,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一丝笑。可看着林芝从他身边路过,速度快到连她的衣角都抓不住。
陆源满头黑线地站在原地,看着周干事吧嗒吧嗒的嘴,愣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咕咚咕咚喝了两三杯啤酒,陆源终于愿意开他金口,“不好意思,周干事我要去找我老婆!”
周甜的大脑来不及处理冲击力如此强劲的信息,呆愣在原地。
陆队长结婚了???
在部队林芝并不担忧夜间的人身安全问题,她顺着熟悉的路径返回陆源的宿舍。
西北的冬天太冷了,呼吸间是凌冽的空气,鼻头冻得红红的,吸进去的冷空气涨得肺疼。
她放慢脚步压着月光斑驳的水泥路,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氤氲。她将下巴深深埋进围巾里,却仍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芝停下脚步,望着朝自己跑来的女人。
“周甜,政治部干事。”对方伸出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您就是陆队的...爱人?”
“林芝。”她轻轻握了握那只手,触感冰凉。
围巾下的唇角微微扬起,这个开场白很有意思,明明早就知道答案,偏要再问一遍。
周甜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从沾着雪粒的靴尖到被风吹乱的长发。“没想到陆队喜欢您这样的类型。”
林芝一直都很欣赏在自己专业领域内里发光发热的女性,所以她对周甜甜的第一印象很好,但多年的刑辩经验让她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周甜眼中闪烁的敌意和试探,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林芝不是一个喜欢主动出击的人,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淡淡地吐出一个“嗯”字,然后一言不发地望着她。
“我想你和陆队长不太合适!”
林芝扯出一丝笑,但很少有人能够挑动林芝稳定的情绪,她的眼神落在周干事身上,声音依旧淡淡的,白雾在唇边绽开,“愿闻其详!”
林芝站在寒风中,听着周干事前言不搭后语的例证,觉得耳朵聒噪得紧。
若是她有严密的逻辑链条以及充分详实的证据,林芝还愿意陪她在寒风中多站一站,但是她语言组织以及逻辑都混乱一团,她实在听不下去,也不想与她多费口舌,就出言打断。
“周干事!”她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您说的这些都是主观臆测,经不起推敲。”
月光下,她的眼睛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况且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林芝一句话便将周干事塞得哑口无言。她转身预备离开,但方走出一步,又转身回来。
“周干事,你若真的喜欢他,尽管一试!我不介意陆源有很多的追求者,这证明了我林芝的眼光确实不错,但随便能被勾走的男人,我不稀罕!”
林芝嘴角带着轻轻的笑意,然后她继续说道:“另外,你这么优秀,不该将心思全部扑在男人身上,自降身份的行为实在难看。”
林芝因为张巧玲的缘故,知道周甜甜的背景,不愿无故为陆源惹事,言语中已经敛去很多咄咄逼人的强势,但是周甜甜还是被林芝说的一愣一愣的。
她将下巴埋得很深,不想让任何冷气钻进自己的脖子。看着周干事没有什么动静,林芝就自行结束这场谈话。
她客气地和周甜说了再见,就转身快步回去,真得太冷了,她不想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也不想再和周甜甜多费口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