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英哲就这么平躺着,任由姜时卿骑在他身上进行发泄。他苦中作乐的想着,如果自己是一块糍粑,想必已经被打的很均匀了。
姜时卿没打多久就打累了,气喘吁吁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白皙的脸颊上飞上淡粉色的晕染。他仰躺到祁英哲旁边,慢慢平稳着呼吸。
祁英哲一动不动,明明两人有着一些距离,他却觉得脖颈边痒痒的,似乎是小少爷的呼吸。
蓦地,大腿被踢了一下。
“你往旁边一点,都要把我挤下去了。”
祁英哲默默挪动自己,听从指挥。
姜时卿注视着天花板,上了年纪的房子屋内也充满着岁月痕迹,白腻子涂抹的白墙早就因为连绵的雨被洇出一块又一块,又破又旧。
就如同这里的人一样,被旧时代无声无息的所浸染。
内心燃烧的气焰又渐渐熄灭。
“祁英哲,你说实话,直播间送礼物那个人是不是我大哥。”姜时卿转头,恰巧祁英哲听到声音也扭过来头,两人皆是一愣,四目相对。
祁英哲:“我真的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对姜修贤的印象只停留在来村里送小少爷过来,接他回去走到半路又把他送了回来。可以说,和姜修贤完全不熟。
现在因为这个破聊天记录,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果然,听到这个回答后,原本偃旗息鼓的姜时卿对着他的胳膊就是狠狠一拧:“你再装!”
祁英哲表示自己冤枉极了:“我真没装。”
姜时卿翻了个白眼,把头转到另外一边,没几秒身子也转了过去。
真不愧是姜家的亲兄弟,哪怕被揭穿了也不慌,镇定自若的让被骗的人都开始自我怀疑。
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祁英哲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看着闹别扭背对着自己的小少爷,伸手隔空虚虚摸了摸他的发顶。
祁英哲想起来小时候喂养过的一只小猫,生气时候对人爱答不理的,只有顺着毛才有机会靠近。
最终,这只手还是落在了柔软的发丝上。
“烦不烦!”姜时卿挥掉头上的手,扭脸怒视。
祁英哲语气诚恳道:“我错了。”
姜时卿烦死这个无赖了,道歉比谁都快,问错哪了也说不出来。姜家人,一脉相承的坏!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姜时卿讶然地看过去,在祁家,竟然还有人学会了敲门?
姜时卿一脚踹在了祁英哲屁股上,眼神示意他赶紧滚下去,别让人看见他们两个在一个床上躺着。
祁英哲捂着屁股下床,展现着自己挨打的荣誉。
见屋内许久没有人应答,门外的出声道:“英哲,你在里面吗?”
姜时卿更为惊讶了,这个声音,是祁温柔的。
祁英哲坐到桌前,回应着屋外:“大姐,我在里面,你进来吧。”
伴随着开门声,祁温柔的声音由远及近:“我有几个问题不太明白。”
祁温柔步伐走了一半,顿住了。
屋子内部空间不算小,放了两张床。一张床上架着蚊帐,奶白色蕾丝风格让她以为进错了房间。
另一张床上较为凌乱,被子似乎包裹着什么,看起来像是一个人。
“你……”祁温柔看向一脸淡定的祁英哲,语气有些迟疑,“床上的是什么?”
祁英哲面不改色:“是一只发脾气的猫。”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一把掀开被子,猛地坐了起来,一张白皙的脸因为不透气泛着红,杏眼圆瞪:“你说谁猫?!”
祁英哲这王八蛋,一天天的说话都不让他当人,天天挑衅他!
姜时卿因为一开始单方面殴打祁英哲,身上的衣服早已有些凌乱。又因为在祁温柔开门前一秒用被子盖住自己,发丝也凌乱不堪。
祁温柔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半晌才找回声音:“……时卿?”
姜时卿开口想要解释,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但好在祁温柔没有过多关注这些异常,把卷子放到桌子上,对着祁英哲询问不会的题目。
姜时卿回到自己的床边,内心骂自己犯蠢。直接回自己床上不就好了,用被子捂住自己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一心二用刷着手机,竖起耳朵听着桌子前的两人在说些什么。
听起来像是立体几何,祁温柔在准备考试?
他想起来对祁温柔说考大学的事情,所以这是已经开始准备了吗?
姜时卿脸上出现了喜悦,嘴角微微上扬都没有意识,待反应过来后连忙绷直了嘴巴。怎么自己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老派思维了,不就是问了几道题目嘛,心里怎么开始欣慰了。
祁温柔确实如祁美丽所说的那样,学习很好。尽管时隔多年,在重温知识后还有些一知半解的情况下,被祁英哲点拨几下,立马就出现了解题思路,并且还学会了举一反三。
没过多久,准备的几道看起来很难的题目,全部迎刃而解。祁温柔仔细的顺了一遍解题思路,在得到祁英哲的肯定后,拿起试卷和草稿纸施施然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