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晚饭,”顿了下,周闯声音低下去,“阿姨愿意吗?这顿饭欠挺久的。”
“别装可怜,”庄柳斜剜他一眼,“什么身份请?炮友?”
周闯轻笑:“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庄柳问,“跟踪我的变态?”
“追求者。”像是揉进了晨光,漆黑的眼眸又亮又柔。
庄柳却被灼得心头滚烫,抽了下手,又被握得更紧。
“以后你上哪辆车,我就上哪一辆,我给你当司机,”周闯柔声道,“我们错不开。”
树枝摇曳,又落下几朵桂花,却没冲散鼻尖的雪松味。
庄柳半晌没说出话,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声,他才醒过神,冷哼道:“按你的意思,杨胡也得请你家里人吃饭?”
“小孩儿没戏。”周闯转而蹭他手腕。
“杨胡个嘴上没把门的。”庄柳扔了把弄着的桂花,插着兜懒懒问,“晚饭只请胡女士?”
“当然希望叔叔也能赏脸。”周闯立马回。
庄柳勾过早餐袋子:“胡女士喜欢吃辣,不吃葱。老庄什么都不忌。”
“记住了,我来订餐馆。”
“急什么。我做不了决定,回去问问他们吃不吃。”
“好。”周闯笑着回。
“你先忙你的,”庄柳挣开手,后退一步,“别跟我说你也退休了。出去这么多天,公司里不可能一点事儿没有。”
“好,”周闯也没嘴硬,“等你消息。”
上了楼,庄柳轻手轻脚打开门,又见到一张惨白的脸,面膜中间露出的眼睛比昨晚小了一圈,他赶紧喝了口水给自己压惊。
“怎么这么早起了?”
胡女士哑着嗓子回:“饿了。”
“喏。”庄柳递过去袋子。
胡女士接了,转身飘向餐桌。
庄柳坐到她身边,两人近乎同步地拆开袋子,咬上一口三明治,又吸溜了半杯咖啡。
“老妈。”
胡女士幽幽看向他。
庄柳又咬了口三明治。
胡女士莫名,也低下头。
过了会,庄柳又开口:“那个……”
胡女士还没完全清醒,没等到下文又机械地低头吃早餐。
庄柳轻咳一声:“晚上您和老庄有空么?”
胡女士眼神空洞地咽下食物:“嗯?”
“吃饭有时间么?”庄柳声音变得含糊,“……请客。”
“嗯?”胡女士揉了下耳朵。
庄柳眼睛一闭:“周闯想请你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