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杨胡拖着尾音应了声,“我都没试呢,哥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戏了。”
庄柳眼珠子朝斜上方一瞥:“瞧见没?”
“啊?”
“知道白月光吗?”
“知道啊!”杨胡接了句,“心里某个地方——”
“……以后想追人就别开嗓。”
“那我可以……”
“不可以,”庄柳作势要踹,“再动心思废了你。”
“好凶哦——”
“胡儿——快来,叔听不懂……”大叔对着两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攥得手里的帽子都变了形,微长的卷发在风中凌乱。
“庄哥,等我会儿。”杨胡敬了个礼,“我保证不乱动心思,等我!”
庄柳笑着抬脚踹他:“快滚。”
“说什么了?”周闯走过来,“笑这么开心?”
“别管。”庄柳回。
周闯抿唇:“走。”
“杨胡还没好。”庄柳回。
“他这么大个人,不会自己打车?”
“哪大了?”庄柳扫他一眼,“人年轻着。”
“年、轻?”周闯念叨。
“不年轻吗?”庄柳反问。
“年轻,”指尖划过火柴盒,周闯眉眼冷冽,转身迈步,“区区七十几公里,跑回去就行。”
“真走啊?那我跟他一起跑?”庄柳站在原地慢悠悠喊,视线中的后背紧实,腰部随着步伐绷出流畅的线条,猛地一转,周闯几步跨回来,拽住他手腕,“车上等。”
水流澄澈,清凉,淌过青筋凸起的手背,渗进指缝,落在轮胎附近的沙子上,氤氲出一片深色。
“可以了。”周闯接过矿泉水瓶。
庄柳随意冲洗了下,起身时玩心起,弹了几滴在他脸颊,周闯抬眸:“想亲?”
想起晨间在洗漱间的场景,庄柳横他一眼,钻进车子。
周闯坐上驾驶座,见杨胡正往这边跑,拇指在庄柳唇部摁了下。
“干吗?”庄柳蹙眉。
他摊开手:“沙子。”
“眼神挺好。”庄柳说。
“比不上年轻人。”周闯适时启动车子掉头。
“呸呸呸……”杨胡刚冲到附近,就被甩了一脸的沙子,没等算账,车子又往前溜了一段,驾驶座伸出一只净白的手,手指勾了勾。
他气喘吁吁地跑上前:“周哥,你干吗?”
周闯面不改色道:“年轻就该多动动。”
“也没这么动的!”杨胡喊,“庄哥你不管管?”
“管不了。”庄柳回。
杨胡翻了个白眼往后座挪,哒——车门锁了。
“庄哥——”
“喊什么,”周闯扔了包湿纸巾给他,“擦干净。”
用完一整包,杨胡才被允许上车。
“周哥,你怎么不索性让我脱光了再上来!”
“没什么观赏性。”周闯回。
“你……”杨胡屁股贴着座位挪到副驾后方,挨着窗户问,“庄哥,我怎么得罪他了?”
庄柳看了眼周闯,后者眉峰微扬,猛地一打方向盘。
“啊!”杨胡脑袋磕在椅背。
庄柳牙疼地皱了下眉,手掌按上他大腿,轻轻抓了抓,低声道:“差不多得了。”
周闯腾出一只手,刮了刮他手背,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杨胡捂着额头,透过指缝隙瞧见这一幕,瘪瘪嘴,趴着靠背坐直身子,老老实实系好安全带,双手放在膝盖上,咬牙道:“我不动了!”
“刚有个坑,”庄柳轻咳一声,转了话题,“杨胡,你英文不错?看你刚才和那两人沟通挺好。”
“刚好够交流吧,实在难的,就……”杨胡胳膊又挥舞起来,“肢体语言,也没多难。正好,还能给家里餐馆打打广告,不出意外,明天肯定能在店里见到他们。”
庄柳问:“为什么不是今天?”
“嗐!”杨胡回,“今天就逼着他们去也太市侩了!不利于咱的口碑!做生意得讲究细水长流——你看他们也不报团,喜欢自由行,肯定也不喜欢被逼着做事。而且哥你别看他们就两人,肯定有自己的圈子,到时候一传二二传百的,咱这餐馆名声就打出去了!”
“挺会。”庄柳从后视镜中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杨胡挠挠头:“我瞎琢磨的,嘿嘿。”
周闯问:“学的什么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