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嘶哑干燥的年老嗓音刚吐出一个字,就被脑门上的枪给堵了回去。
阙星宇微笑:“晚上好,房东,我有点事需要您的帮忙。您会帮助我这个可怜的租客的,对吧?”
老头:“……”
房门彻底敞开,阙星宇枪指老头脑袋,一步步进入卧室里,并未贸然开灯,只就着夜灯微弱的光线打量周围。
很寻常的卧室。
床、衣柜、书桌,单人沙发,将不大的空间填补得刚刚好,不至于碍手碍脚,但也不显半分空荡。
阙星宇枪管用力,抵着老头退到床边后,迫使他跌坐在床上。
老头紧盯着面前的枪管,喉咙干涩地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唔——”
阙星宇思索了下,展颜笑道:“要不,跟我说说这栋楼里的事情?或者……你、你们在为谁服务?”
老头的面皮抽了抽,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真的不知道吗?”
阙星宇盯着老头,见他没有改变说辞的意思,弯腰凑近,话题跳跃地问道:“那么,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门口的?呼吸声又是谁发出来的?”
青年的呼吸喷洒而来,对方明明还带着白日里那阳光灿烂的笑容,但此时此刻却给老人一种毒蛇吐信的阴森感,他本能地往后躲了躲,“录音机罢了。”
“咔嗒。”
手枪的上膛声在夜色里分外清晰。
阙星宇脸上没了笑容,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盯着老头,“是什么给了你我好欺骗的错觉?”
老头的身体抖了下,并不承认自己有所欺骗。
阙星宇冷漠地盯了他两秒,指腹摩挲过红色的宝石,下一刻,子弹凝聚,直击老头的眉心。
老头往后倒在床上,呼吸依旧。
和蓝色子弹的昏睡不同,红色子弹是噩梦子弹,在梦境里,他会承受曾经见过的所有痛苦。
阙星宇揣好枪,在室内翻找起来。
老人的卧室里东西很多,阙星宇一通翻找下来,只找到一本类似日记的本子,以及一个上锁的盒子比较可疑。
确定没有其他东西之后,阙星宇坐在床上,就着夜灯的光打量那个盒子上的纹路。
“砰——”
强烈的撞击声从楼上响起,阙星宇抬头看向天花板,眉头轻挑。
随着这一声重响,楼房内的灯光一个接着一个亮起,有被吵醒的租客怒骂:“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吵吵吵,吵什么吵?你不睡有的是人睡!”
阙星宇也有些好奇是谁,听着楼上凌乱的脚步声,以及“唰”的一声开窗动静,他想了想,将床上的两样东西收到空间里,起身来到客厅阳台的位置,守株待兔。
兔·秦旭安在看见阙星宇的瞬间,就改变了原本的路线,直接进入他所在的阳台位置,问道:“查到什么了?”
阙星宇笑了笑,“秦部长,空手套白狼不太好吧?难道部队是这么教导的吗?”
秦旭安淡淡道:“民众有义务提供帮助。”
阙星宇不爽地啧了一声,“我可不是你们的民众。”
他转身回到室内,秦旭安顺手关了窗户,抬步跟上,又松了口道:“楼上有个食肉怪。”
阙星宇脚步一顿,“食肉怪?”
这个世界上,肆行无忌的可不只是鬼,怪的种类也丰富到让人侧目。例如萨罗斯第一次出来时,遇到的那只鬼面蜘蛛,便是怪的一种。
信息已经透露了,秦旭安也不介意多说一点,“还是个有脑子的食肉怪。”
食肉怪自身就是一摊肉泥,在饿到极限无法捕猎的时候,甚至会反过来吞食自己的身体,因此,说它有脑子,堪称危言耸听。
阙星宇嘴角抽了抽,将空间里的日记本取了出来,“看看吧。”
秦旭安接过,坐在沙发上翻看起来。
阙星宇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跷着二郎腿把玩着那个盒子,视线时不时就往秦旭安身上瞟一下。
西装革履,金丝边眼镜,这模样还挺好看。
区区一副眼镜,就勾住了人的心思,好一会儿后,阙星宇才彻底收回视线,就着屋外搜寻的脚步声琢磨起盒子来。
盒子的锁有些特殊,不是能用技巧撬开的,房间里也没有钥匙……
阙星宇放下盒子,用枪对准、射击。
青色的子弹落在盒子上,飞速将它包围覆盖,阙星宇伸手进去,拿出了盒子里的东西。
一枚,奇怪的勋章。
秦旭安的视线已经看了过来,阙星宇看了看,认不出这枚勋章的来历,丢给秦旭安:“这是什么?”
秦旭安在看清勋章的瞬间,脸色就臭了:“是阎王殿的人。”
阎王殿,臭名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