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我前面头发剪个和你一样的微分吗?”
“可以。”
“可以?村里理发师技术这么厉害了吗?”
楚玦反手搓了搓后面的小狗头,“当然,还可以把你整个头染得五颜六色。”
“骗我。”沈昭长腿一抬箍住楚玦。
没骗……
沈昭站在车站前面张大嘴巴和楚玦一起看着一个霓虹灯柱踩着辆大绿三轮靠近他们。
沈昭看着楚玦口中那个乖巧的理发师邻居,虽然给自己剪了个寸头但是每个一平方厘米颜色就不一样,骷髅头背心外面套这件全是亮片的外套,阳光一照跟个灯球似的。
酷!沈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渔夫帽、束腰夹克、水钻铆钉鞋搭配,感觉和他一比瞬间老实起来。
“钱哥好!”遇到同好了,沈昭激动地对着亮晶晶的五彩斑斓打招呼。
楚玦也没想到短短几个周,钱哥脑袋上又多了五个颜色。好吧,他现在有点想自己打车回去了。
“钱哥,你这头……”
“新进的染膏,我先自己试试。”钱哥手往后一扬招呼两人上车。
沈昭没坐过小三轮,乡下的路又很颠,一路上他又是忙着聊天,又得紧紧抓着车边防止自己屁股腾空。
钱哥把芝麻放前座,让俩人坐车斗,沈昭还和楚玦炫耀自己腿长到可以坐在车斗头抵着车斗尾完全不担心车晃,楚玦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腿再蜷起来点稳固住身子。
直到车子哐哐哐穿过年久失修的木桥,楚玦突然朝沈昭歪了歪身子,“想不想为打翻的牛奶哭泣一下?”
沈昭还两手把玩着车上的玉米须,闻言打量着楚玦的脸色,牙齿咬住食指,“我最近应该没做过会后悔的事啊。”
楚玦挺直腰杆咳了一声,“准备!”
“准备什……啊!”沈昭一声尖叫然后捂着屁股往楚玦腿上栽。
楚玦面上笑得动作不大,身子却不断颤抖。
“哥哥,我屁股上的骨头差点要和行李箱见面,你还笑!”沈昭歪倒在他身上,看着楚玦弯月般的嘴角傻笑。
“你活该哈哈哈这也就刚刚那个坑小,”楚玦幸灾乐祸,“不然你能被颠出去跪下。”
“啊啊啊啊不管,它欺负我!我感觉骨头都上移了好几厘米,腿再长真的买不到合适的裤子了。”
“那我给你买块棉布缝上,你们潮流人士不都喜欢拼接吗?”
“这么懂设计呢,小审判长?”
“嗯呢,给你把喜羊羊缝在前面。”
……他就说楚玦放松下来老不正经了。
“为什么不是沸羊羊在前面,沸羊羊力气那么大?”沈昭把衣袖往上拉,小臂上紧绷的肌肉从拇指和小指延伸下来,楚玦伸手戳了戳,像牛板筋。
他怎么知道为什么不把沸羊羊放前面,喜羊羊与灰太狼第一句唱的就是喜羊羊啊。
“你喜欢长得白的是吧。”沈昭垂死病中惊坐起,然后把自己衣服放下来盖好比楚玦黑一点点的皮肤。
“那可就难了啊,还能有几个人比楚玦哥哥白。”
钱哥话音刚落,沈昭就把楚玦的胳膊拉到眼前仔细瞅,楚玦的肤色像新雪一样白,哪怕是初春的白玉兰落在他身上也分不清是谁更白。
而且楚玦现在没那么累,脸上、指尖还会透出点粉红,之前忙着打黑工写文的楚玦脸色惨白地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心跳掐停一样。
楚玦哥哥……沈昭满脑子都是这个称呼,再一看,钱哥也挺白的,和楚玦不相上下。怎么小概率的事情他总遇不上呢,之前说一见钟情是百分之三,结果班里就有一个,现在楚玦这么白的皮肤身边也有一个相近的,危机感这不就来了吗?
“想什么呢!”楚玦把他帽子掀下来让他吹吹风清醒清醒,这家伙眼睛一眯开始故作聪明他就知道这个笨蛋又想多了。
“没想……我……”
“人家比我小,叫哥哥不正常?”怕沈昭口出狂言,楚玦连忙解释。
???
“那为什么叫……?”
“我名字就叫钱哥。”当事人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