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全程的花遇有些不好意思,在自己家当了小偷可还行。
花遇:不过既然村里当我已经走了,那就当是这样吧。
当晚,趁着夜色花遇在院子运起灵力一桶桶井水自动提出来飘在空中,一遍遍从他头顶冲刷而下,井水冰寒,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月光下,少年坦坦荡荡脱光了,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白得刺眼了。
许久没有洗过澡,痛痛快快洗了一场,花遇换上了以前的书生白袍,当乐师时披散的头发绑了起来,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收进了锦囊,再背上掩饰用的箱笼,此刻他已然宛如改头换面。
一个书卷气的俊秀少年书生产生了。
第二日花遇进了城,赶在烟花酒楼演奏开始前一个时辰到了酒楼,前门热闹非凡,但这不是花遇的进门处,他熟门熟路绕到后门进去了。
“哟,这是谁呀!”一黄衣女子刚好经过,第一眼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哪个书生走错了门呢,谁知竟是花遇。
一蓝衣女子闻声而来,见了惊奇地上上下下打量他,“这这这,人靠衣装啊小花哥哥,真变成个死书生了!”说着就哈哈哈笑个不停。
花遇不好意思的挠头,“嘿嘿,二位姐姐莫取笑我了。”
烟花酒楼现在规模大了,有乐师6人,舞师6人,听闻花遇来了便纷纷跑来,8个容貌各有千秋的女子蜂拥而来取笑他。
“哟,我们花台柱变成花书呆子了。”
“我倒觉得这模样无趣得很,还是以前随性的样子好~”
“小花吃饭了没,待会儿我们一起吃点。”
“半年不见人,还以为你忘了我们这些姐姐呢!”
“就是,许久不来,等会儿要罚你才是!”
……
一人一句差点把花遇给埋了,花费了好多功夫哄着陪着,等他被拉出来时半个时辰都过去了。
“好啦,好啦。”一个风流倜傥的男子把人救出来,赶她们,“马上就上台了,你们这还不去准备呢,一会儿掌柜的扣你们工钱。”
“哎哟这个时辰了,快走快走。”女子们聚得快散得更快。没一会儿功夫就剩下花遇两人在此了。
花遇擦了把汗,“谢过风哥。”
来者是萧风,与花遇一般,是烟花酒楼中唯二的男子乐师。
萧风搂他肩,笑问:“最近如何?看来你终于要回去读书了。”
花遇笑容一顿,随机应是:“是,风哥,我要走了。”
萧风一愣,“走?你去哪?”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花遇轻笑,“我想四处游历,增长些见闻。”
“哈哈哈哈哈哈……”萧风大笑,“好!不愧是我萧风的好弟弟,有胆识!”
“好男儿志在四方,放心去。”萧风抱住花遇,拍他肩膀,“有空记得回来看看。”
花遇用力抱住他,“我会的!”
“好了,去吧。”萧风松开他,冲他示意楼上,“再晚点,大小姐就要发脾气了。”
花遇点头,上了二楼,敲响了王容容的门。
“容容姐,是我。”
“进来。”
花遇推门进去。
王容容一身红衣一脸红妆,带着金耳环金发簪,她坐在床边,轻柔地对花遇笑,“你来了。”
花遇一晃神,“容……容姐?”
“嗯,怎么,不认识我了?”王容容宠溺地笑。
花遇连忙摇头,“不是,容容姐今日好生美,我一时都不敢认了。”
王容容轻笑,“今日有演出,你来找我告别?”
王容容一直是个爽朗的人,这么久过去已经接受花遇要走的事实了。
“嗯。”花遇默默点头,末了笑说:“容容姐平日都着淡妆,今日如此盛装打扮,可见定是首特别的曲目?我可要细细看完了再走。”
王容容笑容一顿,着重道:“不过一场小演出,就别看了。”
花遇一愣。
王容容目光涟漪地望着她照顾着长大的少年,目光忧虑,随即坚定,“小遇,此趟寻亲之路,道阻且长,意未改莫回首,若悔,且早归。”
花遇鼻子一酸,吸一口气,郑重点头。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王容容扬起嘴角,“好了,丧着脸作甚,陪我喝两杯!”
花遇莞尔:“好,但姐姐你就只能喝两杯啊。”王容容是个豪气的酒鬼,但她待会儿要上台可不能多喝。
“不过几杯酒,能奈我何?”王容容阔气摆手。
最后花遇还是没拦住她,几杯酒下肚花遇也放开了,他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这是我家钥匙和房契,请容容姐代我保管。”
“还有路上买了你最喜欢的点心,记得和姐姐们分着吃。”
他掏出五六瓶事丹药和一些金银,“容容姐,这是补气丹,对身体好的,还有一些我奶奶藏起来的金银,你帮我收着,有需要了也作应急用。”
王容容闷下满一杯的酒。
花遇接着絮絮叨叨:“往后我不在,容容姐记得要重新找个伴奏的乐师来,收着点脾气,他们刚来说不定会误会你,你为人最好偏偏爱嘴硬,客人要是为难你,你别为他们置气,不值得。跟其他姐姐们也不要口气太硬,不过这个我倒是不担心啦……”
直到看到王容容红了眼眶,他才哑然。
王容容揉揉额尖,起身进了卧室,须臾抱着一把华丽的朱色琵琶出来,她指尖缓缓划过白弦,追忆往昔:“这把落日琵琶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日,我花了半辈子的积蓄买的,整整3000两白银,上古琵琶,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我刚得到它的时候可兴奋了,回到酒楼就遇到了你......”
花遇也不禁动容,那三年这琵琶也是他很多场演出的主要角色,落日琵琶在中心,他时而吹笛时而弹筝时而鸣鼓,总在琵琶身边,或伴奏或共奏。
“你拿走吧。”
花遇猛地回神,“什么?”
“要还的。”王容容轻扯嘴角。“以后回来了,再还给我。”
“这可是你.....”
花遇不敢收,这是她吃饭的家伙啊。
王容容一笑,“落日对我很重要,你是我弟弟,对我更重要。”
花遇:“容容姐,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幸福美满的容容姐。”
王容容撇嘴,自信的说:“那当然,我王容容是谁?”
花遇走了,他孤身穿梭再热闹的街道中;
王容容红衣红妆,在烟花酒楼高台上飞跃而出,那艳丽的身姿随着风在空中舞动,伴随着幽深奇异的乐曲,点起了无数观众的热情。
她不经意回首,视线落在窗外,一触即离。
窗外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行人欢歌笑语,就是没有那人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