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穗四人一听是姓段,就心知这个教授多半和段永森有点什么亲属关系。
盛晚照更是忍不住扭过身悄悄翻了个白眼。
*
书房。
“那个偏远低等星来的家伙怎么可能真的有超S级精神力!要说乌麟遗传了元帅的高精神力我还信,这宁穗都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段永森一口咬定:“肯定是宁穗背地里动了手脚!”
“让我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出丑,二叔,她这是要把段家的脸面往地上踩啊!”他气得面红耳赤,目光投向坐在书桌后椅子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一身缎面西装,在璀璨灯光下暗淌光影。袖扣反射灯光,光芒在其上一闪而过,显出段家家徽。
钢笔笔尖在奢华的水晶吊灯下显得晶亮,移动间于文件落款处签下姓名“段愈锡”。
段愈锡合上笔,瞥一眼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侄子,心中有了番计较。
自从银芒号脱轨事件后,段家的声誉就岌岌可危。家主段愈铎在议会里逐渐被边缘化,族中子弟又多是像段永森这般不成器。段家走下坡路已经是可以预见得到的未来了。
段愈锡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感。
他本来就是靠着兄长段愈铎才在一军有了一席之地。要是段家落魄了,段家子弟的身份变得一文不值,那他的日子自然也不会好过。
这已经不是段永森第一次和他提起这个宁穗了。他被侄子三言两语挑拨得已经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学生感到厌恶。任何人,都不能是他名利路上的阻碍。
在得知校长竟然亲自过问精神力这事,甚至还特地安排一场测试后,段愈锡就决定暗暗使个小绊子。
段永森窝在沙发上还喋喋不休。
段愈锡的光脑突然响起。他抬手示意段永森安静,接听通讯。
入职一军经营多年,段愈锡还是有点人脉的。现在就有在测试现场的熟人给他通风报信。
“宁穗确实是超S级精神力者。其他三位学生的精神力等级也都超过A了,跟前几天测试的结果一模一样……”
那人絮絮叨叨地说着校长于重松和系主任余惜卓等人的反应,但段愈锡已经无心听了。
他耳边只回荡着一句话。
“新来的那个任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直接说是你借走了测试仪,于校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
段愈锡挂断了通讯,面色铁青。
他不是没有言语敲打过那个任老师,看来这年轻人是真的蠢,不堪其用。
抬眼时,目光落在沙发上左顾右盼的段永森,段愈锡厉声呵斥起来。
*
宁穗四人从训练楼出来回寝室。
林荫揉碎阳光,撒落满地。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微弱的鸟鸣偶尔响起。
路上行人不多,这个点大多都应该在教室或是训练室里。
身后突然响起道声音:“宁穗?”
宁穗正和宋可她们在聊天,没分辨出这声音是谁。
她微微侧身,还没看清人就下意识蹙眉。
又来了……
这都是自从上次测出超S级精神力后的第多少个了,宁穗简直数不清,没完没了的。
宁穗在心里叹了口气,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不好意思,我不约训练赛,也不加联系方式。我暂时还没有要恋爱的想法。”
叫住宁穗的那人一愣,忍不住轻笑起来。
宁穗转过身去看。
是丁莞。
看清人后,宁穗有点尴尬,大脑疯狂运转想解释一下刚刚的自信发言。
丁莞打趣道:“我们宁穗最近很受欢迎嘛!”
盛晚照三人不认识丁莞,见二人互动一头雾水。
宁穗介绍道:“这是机甲研究专业的学姐丁莞。”她又向丁莞一一介绍过三人。
“宋可也对机甲研究感兴趣,特别是机甲设计这方面,方便的话,你们可以多交流交流。”宁穗微笑起来。
丁莞眼睛一亮,立刻和宋可交换了联系方式,说是下次推荐一些专业课用书给她看看。
提起刚刚什么约赛、恋爱的那番话,宁穗苦笑。
上次北训练场围观的人太多,很多人都知道宁穗是超S级精神力者。知情人估计一回宿舍就和室友八卦,还在星网上谈起这些事。
最近几天,找宁穗约架、约会的人数不胜数,甚至外校都有许多人慕名而来,约训练赛一较高下,想见识见识宁穗这超S级的精神力究竟如何。
宁穗的通讯号和课表都被扒出来了,表示好友申请的红点就没消失过。上下课的路上,她也总被一些人缠着。
而宁穗太清楚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了,哪敢应下训练赛,到时候白送人头,杵在比赛台上被人痛扁一顿。她拒绝无数人的邀请,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同学尚好打发,但偏偏现在连老师也对宁穗格外关注,好几次在课上点她回答问题,打扰摸鱼,吓得宁穗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听课。
不管宁穗坐在哪一排,老师还是能一眼发现她。现在搞得盛晚照和宋可都不敢和她坐一起了,只有戚文君能安心挨着她坐。因为一旦宁穗答不上来,老师往往点她身边的人接着回答问题。
看着宁穗皱眉,丁莞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解释:“那些人盯上你也不奇怪。特权家族为了巩固高强精神力的遗传,会彼此联姻,也会偶尔跨阶级嫁娶天赋异禀者。”
宁穗还是头次知道这种事,原来精神力会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