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聚元阵,便是把几名修士的修为全都传输到一个人的身体里,让他修为暴涨,但是也有弊端,如果这个人的经脉承受不住这么强大的灵力,就只能爆体而亡。
用聚元阵远远算不上万全之策,但是这是现在最现实可靠的方法了。
不等常彧回应,李攒便用剑割开了自己的手心。
他下手没有丝毫的留情,伤口很深,鲜血喷涌而出。
不给常彧拒绝的机会。
他用食指沾了点手心的血,抓过常彧的手,在他的手心里画上阵法。
聚元阵的画法并不复杂,阵法画成后,李攒用满是血的手握向常彧的手。
只要鲜血和阵法贴合,常彧的修为便会顺着伤口涌进他的身体。
李攒的想法很简单,常彧的经脉已经受损了,肯定承受不住自己的灵力。
他倒是不在乎常彧是不是会爆体而亡,但是总要为大局考虑。
自己承担这部分风险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一直默许李攒行为的常彧突然抓住了李攒的手指,拒绝他握住自己的手。
李攒以为他不愿意,不料常彧却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的灵力,你受不住。”
说完,他便强硬地将自己的五指塞进李攒的指缝,强迫对方与自己十指相扣。
鲜血在接触到阵法的瞬间,李攒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出现了一个缺口,周身的灵力全都顺着缺口倾泻而出。
常彧改了阵法,瞬间把两个人在聚元阵中的地位进行了对调。
李攒想要将自己的手缩回来,但是他没想到两个人力气差距那么大,常彧死死扣住他的手指,让他挣脱不得。
他皱着眉,语气冷硬:“你这副身子都成筛子了,找死也要看场合!”
常彧的手很大,握得很紧,鲜血顺着两个人的指缝流出,顺着胳膊蜿蜒流进袖子里。
李攒只觉得自己满身的修为顺着鲜血一并流出了体外。
失去了修为的加持,大量失血让李攒感到头昏脑胀,眼前一黑。
在他晕过去之前,他听到常彧在他耳边说:“别怕。”
……
再次醒来的时候,李攒只觉得浑身都在疼。
皮外伤在疼、经脉在疼,就连神识之海也在疼。
疼得他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了。
耳边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水声,好像是浪涛在拍打湖岸,李攒勉强睁开了眼,入目是一片晴朗的夜空。
湖心没有树木遮挡,满天的星星像是镶嵌在天上,近的好像触手可及。
还没等他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了一阵哭声。
李攒转头看去,是路子畅。
她的面具碎了,散落的长发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她用手捂着脸,不想让李攒看到脸上狰狞的疤痕。
“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路子畅一开口就是哭腔。
虽然两个人并算不上相熟,甚至路子畅连李攒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她看着李攒躺在地上无声无息的样子,心里全是担忧和害怕。
地面实在是太硬了,李攒忍者身体上的疼痛,坐了起来,说:“没死呢,别乱诅咒。”
说话的时候扯到了胸腔,胸口处又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他的修为已经恢复了,但是灵力的亏空一时半会还补不上。
“常彧呢?坠龙死了吗?”虽然自己还能好好活着便已经说明了问题的答案,但是李攒还是想知道详细一点的情况。
路子畅低着头,说:“大师兄一剑捅穿了魔兽的头,我们都得救了。”
那他们怎么还在秘境里?
李攒不认为发生了这种事情,试炼还能继续下去。
他抬头,发现两个人在湖心的一个小岛上。
明明白天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中心湖上有任何岛屿。
李攒想要探查一下这个岛,他刚扭过头,便看到了一座神殿。
巍峨高大的石质宫殿矗立在岛屿的中心,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幻像,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实体。
这是所谓的水月天宫。
“你怎么在这里?路子舒和宣然呢?”李攒发现自己手心的伤口已经被处理了,上面裹着厚厚的布条。
“坠龙死了之后,出现了好多魔修,我和他们走散了,不小心掉进了湖里,睁开眼就在这里了。”旁边还躺着昏迷不醒的李攒。
李攒还想问写什么,神殿的石门在两个人面前缓缓敞开,一个看上去清冷孤傲的女人站在神殿的门口。
女人穿着白色的长裙,脸被面纱遮挡,看不清真容,她好像并不意外李攒和路子畅的到来。
“进来吧,我能为你们解答所有,关于你们身上时间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