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是那个?那可了不得!那米铺东家是不是又往米里掺沙子、哄抬米价了?”
老爷爷道:“谁知道呢,反正这几天那家铺子安分多了,米价也降了点儿。”
东街米铺?那个?江重月目光一凝。
又是那个标记。
吃完后,江重月从自己袖中取出一个小物件,用手帕包好后放在了老婆婆手边。
“老人家,您的馄饨很好吃。”江重月语气温和地说道便带着含烟和夜弦转身离开,汇入了人流中。
老婆婆低头,却见那块被帕子半掩着的东西在阳光下隐约透出金色的光泽。她疑惑地拿起来,掀开帕子一角,顿时惊得险些尖叫出声。
那竟是块沉甸甸的金条!
她猛地抬头,想喊住那位出手如此阔绰的姑娘,可街上人来人往,哪还有江重月三人的踪迹。
老婆婆做了一辈子小生意,从未见过这么大块金子,一时间既惊又喜,只当是遇到了善心的贵人,心中连连祈祷着那位小姐平安顺遂。
离开馄饨摊,江重月并未在街上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带着一行人来到了镇上最整洁体面的一家客栈。
客栈名为悦来客栈,虽不算豪华,但胜在清静。江重月要了一间上房,含烟和夜弦住隔壁,王统领和护卫们则分散住在周围的房间。
进入房中,关好房门,江重月取下幕篱,沉思了起来。
含烟和夜弦伺候她稍作梳洗,又沏了热茶,江重月则在脑中反复梳理着今日的所闻所见。
“郡主。”夜弦倒了杯茶递过来,忍不住道:“那个火神爷是不是就是那个图腾背后的人?”
含烟道:“郡主,看来这个图腾在民间并非毫无声息,只是百姓畏惧官府,不敢明说,只敢用火神爷,那些人来代指。”
江重月看向含烟和夜弦:“这个所谓火神爷的组织其根基恐怕不在庙堂,而在江湖,在民间。你们觉得,这样的组织会是什么一群什么样的人?”
含烟想了想,谨慎道:“奴婢觉得……像江湖上武功高深的侠客?或者是某些对朝廷不满的人想要聚集起来反抗?”
夜弦则更直白些:“这不就是造反吗?刺杀朝廷命官,威胁富商,这……”
江重月摇头道:“造反通常会打出旗号,攻城略地,争夺政权。而这个组织更像是在暗处活动,针对特定目标进行惩罚或威慑。”
她想起了慕清浅。
慕家当年遭遇谢家构陷,满门惨遭不幸,他侥幸存活下来后对朝廷、对官场必然充满了仇恨。慕清浅若想复仇,依靠或掌控这样一个隐秘的、擅长暗杀和威慑的组织无疑是极佳的选择。
江重月有些头痛欲裂。
那个火焰与飞鸟的图腾,那个与之相关的火神爷传说如同迷雾般笼罩在她心头。
慕清浅的仇恨,沈菱心的失踪,还有自己幼年那场古怪的病,如同一团乱麻一样缠在她心间。
乱糟糟,剪不断,看不到头。
“今日收获颇多,但也乱得很。”她对含烟和夜弦道:“你们也都累了,早些休息吧,明日再细想。”
含烟和夜弦应下,侍候她用了饭,洗漱完毕后回了自己房间。
夜色渐深,青石镇逐渐安静了下来,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