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重月心头猛地一跳,暗骂了一声大意。她方才听到沈菱心名字时不由握紧了拳头,关节响了一声,竟被玄清道人察觉了!
她来不及多想,当即转身借着竹林的遮掩向后退去。
在她撤退的同时,院中的慕清浅便已如鬼魅般扑了过来,观主谢尘缘也紧随其后。
“站住!”慕清浅低喝道。
江重月拿敢停下,只拼命向前飞奔着。幸而她熟悉这片竹林地形,知道有几处地方可以暂作躲避。
她迅速闪身躲进了一块巨石后,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脚步声迅速逼近。慕清浅和谢尘缘也追到了竹林边缘。
“人呢?”慕清浅张望着周围黑暗的竹林。
谢尘缘提着灯笼沉默不语,他手中的灯笼随风晃动,将竹影映得又细又长。
“方才分明有人!难道是……”慕清浅转向谢尘缘,目光带着怀疑。
谢尘缘缓缓摇头,语气平静道:“这几日夜间巡逻的道人说这片竹林常有野猫出没觅食,动静不小,或许是野猫惊扰了竹枝。”
野猫?观主这是在为她遮掩?
慕清浅狐疑地看着谢尘缘:“野猫?那动静可不像是野猫。”
“或许是狸猫,狸猫体型较大些。”谢尘缘淡然道:“山中生灵繁多,在夜间本就活跃。清浅,或许是你心神不宁,这才草木皆兵。”
慕清浅盯着谢尘缘看了半晌,见他神色坦然并无异样,又四下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实没发现人影,这才冷哼一声:“但愿真是野猫,若是什么不该来的人,哼。”
“回去吧。”谢尘缘对慕清浅道:“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莫再胡思乱想了。”
慕清浅不再说话,阴沉着脸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谢尘缘目光定在巨石方向静静看了片刻,随即也转身离去。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灯笼的光晕也远去后,江重月才从巨石后探出头来。
她望着观主离去的方向,一时心绪翻涌。
观主应该是发现了她,却选择了为她遮掩,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忍心看着慕清浅伤害更多人,还是他其实也希望有人能阻止慕清浅?
她今夜听到的东西太多,也太震撼。她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更谨慎地计划下一步。
江重月悄然返回厢房附近,正要推门而入,却见护卫首领王统领正笔挺地站在她房门外,面色十分凝重,像有要事要禀报。
“郡主。”王统领见到她,立刻抱拳行礼道:“属下有要事回禀。”
江重月点头,示意他进屋说话。
关上房门,点燃烛火。王统领没有废话,直接禀报道:“郡主,方才您离开后,属下将剩下几名兄弟仔细询问了一遍,关于张五……”
他叹息了一声:“张五有个女儿,今年刚满八岁,前些时候突然得了怪病,请医问药花费巨大,张五这些年的积蓄很快就见了底,他平日里为人虽不算顶好,但对这个女儿却是极尽疼爱,为此向每个兄弟都借过钱。”
“但奇怪的是,大约十天前张五突然就不愁了,还了兄弟们的借款不说,还主动请大家喝了顿酒。兄弟们问他钱从哪来的,他只说是运气好,在赌坊赢了一大笔钱,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赌?”江重月抬眼。
“问题就在这里。”王统领眉头紧锁道:“熟悉张五的人都知道他向来不沾赌,连牌九都认不全,更别说一夜暴富了。兄弟们虽觉奇怪,但想着或许是他救女心切走了偏运,也未深想。”
十天前,正是她决定来紫霄观,父王拨派护卫之后不久,时间对得上。
“还有别的发现吗?”江重月问。
王统领摇头:“暂时只查到这些,不过郡主放心,属下已严令剩下的人管好嘴巴,不该传的事绝不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