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呆呆道,脸蛋通红。
屏息太久,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因为缺氧导致的脸红,还是因为不好意思导致的脸红。
她在想些什么?她难道是想发生些什么吗?她心里懊恼道。
好在,此刻只剩下床边的夜灯,光线并不明朗。
只能看到身旁人的眉眼朦胧轮廓,却看不清具体的表情,让她的情绪不会泄露那么明显。
沈遐云由于工作原因,戒指会时常摘戴。
但自从沈遐云把这枚婚戒戴在她手上后,她从来没有取下过,此刻贸然被摘下,空落落的,好像身体的某个部分也被跟着摘掉了似的。
她有些不适应地蜷缩了下手指。
指根处一圈红痕,那是戴了太久,不可避免留下的压痕。
这枚戒指是沈遐云婚礼时给她戴上的,当时沈缎青也在场。
一枚小巧精致的铂金戒指,戒指内圈刻着两人的姓名缩写。
这个时代,谁还会在戒指里刻名字?太土了吧。
当时尤昙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沈遐云坚持。
她看了眼被放在靠在沈缎青那边矮柜上的戒指,回过神来。
沈缎青却没有放开她的手。
沈缎青比她高不少,手指也自然比她长不少,可以完全不留一点空隙地将她的手包裹起来。
温热的掌心,细腻的触感,让她紧张又疑惑。
时间太久,久到她疑惑,忍不住发问:“……怎么了?”
沈缎青这才动作自然地松开她的手。
在她指根捏了一下,似乎捏了一下……吧。
尤昙不确定,因为女人的动作太快了。
有那么一瞬间,给她了一种女人其实是想牵她的手的错觉。
她愣了愣。
床边的灯光柔柔洒下,沈缎青什么都没解释,摸了摸她的头。
“好了,睡吧。”
“晚安。”
听到这句话,不是怎么地,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沈缎青闭上了眼睛,她也跟着闭上眼睛。
房间内很快安静下来。
女人似乎很快睡着了,呼吸之间变得平稳和缓。
她却迟迟没睡着。
光线昏暗,反倒助长了听觉的增长,寂静的房间里,女人的呼吸声变成了唯一的声源。
她不想,可是耳朵几乎无可逃避地捕捉到了这道呼吸声。
平稳轻柔的呼吸声,像是落在她耳边,一下一下,海浪般冲刷着她的耳廓,令她手脚微微发麻。
她小心翼翼地又向床边挪了一下,拉开了微不足道的一点距离,重新闭上眼睛。
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是闭着眼睛,伴随着耳边另一个人的呼吸声,竟然也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深眠。
而她以为身旁原本早就睡着的人反而睁开了眼睛。
沈缎青侧过身。
大概有些不适应和她睡在同一张床,女孩虽然睡熟了,但是身体并没有完全舒展,两只手端端正正地搭放在小腹,似乎在睡梦中都刻意和她拉开距离,显得很拘谨。
沈缎青握住她的手,摩挲她的指根。
戒指被取下了没多久,指根处的痕迹就淡了很多。
大概明天就会彻底看不见了。
她忍不住笑了下,将尤昙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隔着睡衣布料触碰到温热体温,或许是早就习惯和另一个人同眠,尤昙哼了声,不受控制地凑过来搂住她的腰,很自觉地将脸颊贴在她的胸口,整个人完全埋进她怀里。